馗铺的门早上六点四十准时被推开。岑野拎着两袋包子走进来,门还没合上就被人从后面搂住了腰——池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后面,脸埋在他后颈和肩膀之间的那一片。
"你醒了?"岑野手里还拎着包子,没动。
"你开门的时候醒的。"
"那你站门口等着抱我?"
"嗯。"
池砚的声音贴着岑野后颈的皮肤传过来,闷闷的。他搂了两秒才松开手,从岑野手里接过包子放在台面上,转身去厨房拿碗筷。岑野站在门口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嘴角有点弧度但没出声。
面已经煮好了,扣在锅里。池砚端了两碗出来放在台面上,两个荷包蛋卧在汤面上,蛋黄还是半流的。他在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先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起来咬了一口,蛋白边缘煎得焦脆,在齿间发出轻响。
"你站门口的时候,"岑野低头吃了一口面,"想什么。"
"想着你今天会买什么馅的包子。"
"你不是面都煮好了。"
"煮好了也想着。"
岑野抬头看了他一眼,把包子袋打开推到台面中间。韭菜鸡蛋和猪肉大葱,各四个。池砚伸手拿了一个韭菜鸡蛋的,咬了一口放在碟子里,又低头吃面。
"你今天几点去东口。"池砚问。
"下午。"
"下午几点。"
"你几点修完那只碗。"
"两点能修完。"
"那两点。"
"修完了你陪我去东口买衣服。"
"上周不是买了。"
"上周买的深灰色那件,你穿了两天就穿到身上了。现在你衣柜里一半衣服是我的。"
"那我的衣服也在你身上。"池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浅灰色T恤——确实是岑野的,领口洗得有点松了,挂在他肩上刚好露出一截锁骨。他咽下去之后说了一句,"你穿我的我穿你的,这样衣柜里谁的衣服都不用分了。"
岑野看着他,台灯的光把池砚嘴角那点油亮照得泛着淡光。他伸手,用拇指把池砚嘴角的油蹭掉了,然后收回手继续吃面。池砚被他碰过的嘴角皮肤在光里留了一瞬的温度。
"你刚才那个动作,"池砚低头继续吃面,声音没抬头,"以前不做。"
"以前你嘴角沾了油,自己擦。"
"现在呢。"
"现在你手上拿着筷子。"
池砚把面吃完了,碗往台面中间一推,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的人。台灯的光从侧面照着两个人的脸,他看着岑野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才开口:"那你以后吃完面也坐着别动。"
"坐着别动干嘛。"
"我擦。"
"你拿什么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