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荒诞怪异,非常理能够解释。
无论怎么走,街道的布局都会在下一次选择时岔路口完全改变。
房屋层层叠叠形成了一座实时更新的迷宫。
柏牧停下脚。
今天晚上是很难出这道“鬼打墙”了。
但一想到自己可能得一个人破烂狼狈地露宿街头挨到天亮,莫名的烦躁占据上风。
他扔掉外套,直直朝最近的一家店铺走去。
抬手敲了敲门。
没开。
正欲再次试探,屋内突然传来一阵玻璃碎响。
这些移动的房子里存在着活人。
柏牧转身,直视着塔德罗门,目光幽深。
在他埋藏的记忆中,似乎流传着一句话,“经过塔德罗门下的人,会在午夜时分见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
那现在呢,他如果走过去。
他会见到什么?
他所失去的记忆不像老人口中喝下了忘川水后那般忘得决绝干净,反而如同被刀生生剜夺,只余留细碎的仿若梦中人模糊的呓语。
如果流传属实,这道门下是不是会埋藏着独属于他遗失的潘多拉魔盒。
削瘦单薄的身影与鲜红石门在凄风中对峙。
柏牧抬手,探进石门的界限。
红光搅动夜雾翻涌,瞬间吞噬了整个身体。
剧烈且短暂的红光对流过后,视线在漆黑中缓缓明亮。
昏暗狭窄的空间里,一扇茶黑色的棺木门悬停在地面上空。
那阵若有若无的苦木味此刻有了真切的来源。
柏牧定了片刻,朝棺木门越走越近。
“通行证这个东西虽然不一定人人都有,但如果想要离开可以去个地方。”
“哪?”
“棺木。”
“棺木的主人是无石镇的牵渡人,从那里你可以得到芦苇花,这东西可以让人在现实与镇上自由穿。”
原来是通行证?
“咚——咚——”
门板发出沉闷厚重的敲门声响。
伴随距离的临近越发急促、清晰。
“咚咚——”
“咚咚咚。”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