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既伤心又赌气地冲回房间,反手“砰”一声把门甩上,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关在外面。
他整个人往床上一倒,床板发出一声闷响,他瞪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全是许褚刚才那一句“你就是没有心”。那句话像根刺,扎进去拔不出来。他越想越烦,最后烦躁地“艹”了一声,一把扯过被子蒙住头,闷在被子里骂:
“臭许褚!王八蛋!”
他骂完这一句,停了一下,像是在想该用什么词才够解气:
“狼心狗肺!提了裤子不认人!”可骂着骂着,声音忽然弱了下去。
秦淮安静了两秒,脑子里闪过的却是许褚站在阳光里,用那种轻得不像话的语气对他说“等你”。
他攥着被角的手松了松,心里嘀咕:“刚才是不是我说的话太过分了……管他的!难道他就没错吗?但好像……刚才是我太冲动了些。”
秦淮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正想继续骂下去,却闻到被单上还残留着许褚身上那种淡淡的洗衣粉味儿。
他昨晚才在这张床上和他挤过一夜。那会儿他睡得迷迷糊糊,许褚半坐在他身旁,他翻个身就能碰到他的锁骨。
秦淮的脸一下子烫了,脑子里乱糟糟的,他又把被子拉高了一点,像是要挡住自己的胡思乱想。
他在被子里闷了一会儿,心里挣扎得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可他刚才好像也没做错什么……要不去道个歉,服个软,这件事就过去了?他刚冒出这个念头,又猛地扯开被子坐起来:
“啊啊啊……烦死了!”他拍了一下床板,像在打自己:
“不是,我凭什么又给他道歉?我有错难道他就没错吗?我才不去服软,谁去谁是狗!”
另一边,许褚正低头扫着院子里被风刮进来的落叶和碎屑,手里的动作机械又敷衍,像只是为了让手有事情做。
他眼神空空的,扫把在地上拖来拖去,扫过的地方一半干净一半灰,他也不在意。他满脑子全是秦淮那句“那你就当我没有心吧”,像是被那句话从里到外抽了一鞭子,到现在还在发烫。
正想得专注,一道又气又急的声音猛地劈开风声:
“许褚!”许褚整个人顿了一下,抬头看去,看见秦淮站在院门口,气鼓鼓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又像是刚打完一场仗。
许褚还没开口,秦淮就快步走了过来,“咻”地一下抢过他手里的扫把扔到地上,动作快得像蓄谋已久:
“别扫了!”他一把抓住许褚的手腕就往屋里拽,一边拽一边气冲冲丢下一句:
“我有话说。”
许褚没拆穿他,也没问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被他拉着走,目光落在他微微发红的手腕上,没有说话。
秦淮把他拽到门口,猛地把人推进屋里。许褚踉跄了两步才站稳,秦淮反手关上门,把外面的光都关在外面。屋里暗下来,只有窗缝透进一点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