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那么平静地注视着流星,谁都没说话。直到最后一颗流星划过,天空安静了几秒,秦淮才回过神。微风拂过他的脸颊,他在安静的黑夜里慢慢落下一句:
“此后安康,再逢如故。”许褚听到了,没有回话,只是在心里又默默重复了一遍。
秦淮吸了吸鼻子,转头看着许褚,眉眼弯了弯:
“太晚了,我该走了~”许褚的睫毛失落似的颤了一下,随即压下情绪,勉强扯出一抹笑:
“好,太晚了不安全,我送你。”秦淮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没事的,我会注意。你快进屋,外面太冷了。”许褚却坚持:“没事,不冷。”秦淮见他反驳无效,也没再僵持,笑着点了点头。许褚这才满意地弯了一下嘴角。
他先转身把房门关好,然后示意秦淮走。秦淮轻轻点头,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许褚慢慢跟了上去。
两人肩并肩走在乡间小路上,听着蝉鸣和蛙叫,夜风不急不缓,从田埂那边吹过来,带着一点凉和湿,路边的草叶上凝着露水,在月光里亮得很轻。
一阵冷风吹过来,秦淮下意识地缩了缩肩。
许褚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两人又安静地走了几步,许褚忽然停下脚步。秦淮见状,也侧过头不解地看着身后不远处的他。
许褚犹豫了两秒,走上前去,伸手把他搂进了怀里。他抱得很紧,像是怕一松开,怀里的人就会被风吹走。
秦淮先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的用意,嘴角扬起一抹笑。他贴着许褚,周围全是暖意:
“在你怀里确实挺温暖的。”许褚的表情没变,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些:“嗯。”
秦淮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在夜里腻歪了半天,许褚才慢慢松开他,秦淮也退出他的怀抱。
许褚垂眸看着他笑了笑,忽然弯下身,从正前方把他抱了起来。秦淮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悬在了半空,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许褚双手托在他膝下,声音里带着一点很轻的笑意:“那就抱紧了。”秦淮脸颊微微泛红,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慢慢靠在他肩上,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涩:“嗯。”
许褚嘴角扬了一下,轻笑了一声,然后抱着他,转身走进夜色里。
夜黑风高,明月悬在头顶,月光洒在田埂和屋檐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轻轻叠在一起,少年的爱意在这条安静的乡间小路上,悄然无声地铺开。
许褚的脚步放得很慢,像是想把这段路拉得再长一些。秦淮靠在他肩上,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颈侧,感受着一下一下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许褚终于看见了那间亮着灯的屋子。他眼里的光暗了几分,在冷风里轻声开口:
“到了。我就在这儿看着你进屋。”秦淮这才抬起头,转头看了看身后那间屋子,不舍地撇了撇嘴:“知道了。”
许褚把他放下。秦淮站在地上,给自己打了两秒的气,然后微微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许褚感觉到嘴角那一点温热的触碰,瞳孔一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但秦淮很快就退开了,在黑夜里看着他笑了一下,然后抬手抚上他的脸颊,往前凑了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呼出的气轻轻打在他脸上:
“晚安,睡个好觉。”
话落,他往后退了两步,冲他摆了摆手:
“明天见。”便转身走了。
许褚这才回过神,抬眸看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到自己都听得见。
他对着那道即将消失在夜色里的身影,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回了一句:
“明天见。”然后他抬起手,碰了碰刚才被亲到的位置,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