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文件,每一个都不少于十分钟。等他们看完姜一衍早被撕成碎片了。
何廿开了倍速,跳过静音,把耳机关掉改成外放。
存录顺序是按照时间来的,时间越早排位越靠后。何廿点开名为“校园霸凌”的文件,选中第一个音频。
声音很杂。布料摩-擦的声音,录音笔自身的嘀嘀响。就这么空了一阵,突然!一个清脆的耳光不知道甩在了谁脸上。
有人被推搡了几步,撞在门板上。窸窸窣窣的声音更大了,应该是录音笔的主人把它藏起来了。
“咔哒”。是门落锁了。
一道蛮横的女声传进耳朵:“操,刘玉你傻X吧?给我抄个答案会死吗?”这声音可太熟了,是唐吉。
名为刘玉的女生靠近了录音笔的主人。
拍门声夹杂着她的抽噎。
对面一群人拽着她的头发,棍棒毫无章法地落下:“救救我!救命!啊——!”钻心的叫喊响彻整个走廊,人命有时候真的不值钱。
如果有人现在救我,我就把对方当再生父母,一辈子供着哄着。刘玉想。
录音笔不知道被藏在哪了,隐隐有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乱七八糟的声音忽然变得模糊,让人觉得拥有录音笔的人已经走出校门,对刚才发生的一切选择无视了。
也许过了一个世纪,也许更久,赵斯婕的声音出现在音频里。
她的声音像刀,锋利,挑开了那扇紧闭的门:“你们聚众斗殴,我告老师了!”
她应该是拖着什么重物,一路上那东西跟要散架似的嘎吱嘎吱。一阵诡异的宁静过后,震天的撞击声响起。
哦,她在用板凳撞门。
里面有人在尖叫,她面目全非,身上全是淤青。而小魔鬼们正得意洋洋地威胁:“这个点全校都走了,除非有神仙救你,否则今天我们就废了你写字的这只爪子”!
是的,这个点在校的只有住宿生。全校熄灯了。赵斯婕嫌弃宿舍太吵,偷摸回教室拿耳塞。
可她用不着了,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她:旁观是一种罪过。
“嘭嘭嘭——”!!
老旧的板凳没撞两下就支零破碎了。赵斯婕捡起它最硬的部分继续砸。
她的掌心被磨出水泡,汗水浇下就火辣辣的疼。
卫生间的门是木头做的,很脆皮。赵斯婕一脚踹开它,快速扫一眼局势,拉起刘玉就跑。顺带反手关了门。
她留了个心眼,砸的是锁周围的木板,把铁棍斜着塞进去,抵着里面的墙能多拦一会儿。
录音笔掉出来一截,空气被撞成好几股,擦着收音孔过去了。
刘玉站不住,更别说跑。她手抖成筛糠,整个人呜咽着。后来更是气都没出几声了,只是喉咙里咕哝什么。
赵斯婕停了一下,走廊远处传来质问声。
唐吉单手叉腰,另一只手里是粗棍:“你们眼睛不要就捐了,那么大两个人会凭空消失吗?她们是会隐身术吗?傻X”
赵斯婕抹了一把汗,果断背起了一个比自己还重的人,脚步一转,进了一个空房间。
“你们这是做什么?!”这次是瓦达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