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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客（第1页）

是夜，凉风瑟瑟，冰霜聚结。

南城第一人民医院门口有两个醉酒斗殴的大汉，闹得挺凶。

姜一衍接过沾血的棉签扔进垃圾桶，抬头看了一眼。

掐架的两个人都面颊凹陷，颧骨突出，精神不大好。尤其那个穿蓝白格子衫的男人，他有一只残废了的手，手肘的位置只剩一团圆肉-球。看起来格外像从精神科跑出来的疯子

“她，她她她……鬼啊！她要杀我，手，我的手，你们看啊！伞……成精了”

他嘴里嚷嚷着什么鬼啊魔啊，吃人的妖怪一类的。

被另一个男人一拳头打歪了头，瘫在地上不动了。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赶出来把他往医院抬。

姜一衍侧了一下身子，让路。“看见没，耍酒疯的。”他眉毛一扬，冲何廿说。

何廿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针孔，小小一个，却是凶狠地驱赶着他身体里的傀儡丝。“今晚不敢喝了，刚才护士拿的药里有头孢。我嘴里现在还一股苦味。”

他耳朵的伤口发炎了，人烧到三十九度。医生给输了药，叮嘱不能吃辛辣刺-激的东西。

姜一衍摊开双手，假惺惺道：“可惜了，今晚这顿你只能看着我吃了”

何廿回了个“哦”，郁闷得很。

上了大路，两人准备走去购票站。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六点，天暗得差不多了。雨也停了，可以去找某个卖伞的算账了。

南城的夜晚和冬天一样难熬，路上的人基本都裹得像个发泡的面团。也有富贵人家买得净化过的污染物，使用它们的技能就可以在这个极寒末世穿件短袖到处浪。

何廿不一样，他的五感还没完全恢复，暂时感觉不到这些。

等等。

“你刚才说那药是什么味的？”

“苦的啊”何廿满脸问号，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Jing，为什么今天好冷？”

姜一衍惊了一跳，立马拉着人掉头回家。

沈灼定的餐馆和姜一衍家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方向，而且姜一衍为了安静把房子买在了人少的地方，安静也就意味着交通不怎么方便。

他家楼下没有购票站，等会儿还得徒步回医院，再走去早上的购票站。

还好挂号单没扔，可以蹭医院的传送阵。

……

大门是指纹识别的，十根手指头的指纹都要。当然，现在的人基本都在智能环里存了。手环一举，烦恼消退。

感谢人类科技，感谢科研人员。

众所周知，姜一衍是个缺德玩意儿。所以他买了上下正对的两层楼，打通了天花板，在家里装了个小孩子玩的螺旋滑梯。

打开门，率先闯进视野的就是那大红色的滑梯。跟满屋子黑白一对冲能吓死人。

“换身衣服。带血的不要直接扔机器里，放一边我手洗。”姜同学十分自然地翘起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何廿对他笑笑，比了个“OK”。

他敲了敲杯子，一个圆滚滚的球体就屁颠屁颠地跑去接开水，冲咖啡。

他看着何廿走到右手边的露天窗台，开了暗门，下楼去了。

“啧。”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有些后悔把下层租给何廿了。要是他跟自己住一层楼该多好？

算了，眼不见心不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