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你好像藏不住秘密?”姜一衍抓起他一缕头发,在无名指上绕圈。
这是在点他了,可他有什么能给对方的呢?
“打个欠条吧。”
“好。”等到何廿把目光从姜一衍身上移开落到被牵扯的乌发时,后者已经不动声色拉开了距离。
和昨天在卫生间一样,带点疏离,可何廿硬是品出了一点埋怨的意味。
他似乎又做错了什么。
方才被提起来充当撞棺石的男人骂骂咧咧站起,他冲地上啐一口:“艹,神经病吧!会画两张符了不起啊?穷鬼。”
郭哑哭得喘不上气,给敲锣打鼓的人留了句“看着办吧。”就回屋了。
大厅门没关,能清楚地看见郭哑瘦弱的脊背。他向前倾跪,影子被拉得短小,看起来快要消失了。和他人一样脆弱。
如是。尽管铁门大敞,也未曾有人进屋相劝。
请来的人眼对眼,面对面站了一会,做了个荒唐决定。
一场诡异至极的葬礼就此展开。
棺材里没人,火盆前无孝子,悼词也不知道是念给谁人听的。
脑袋上的绿色塑料布原先是为了遮雨的,这会太阳和雨一齐发力,绿光下澈。
每个宾客脸上都一副死人样。印堂发黑,嘴唇淤血。
要变天了。
“苏懿呢?看见人没?”姜一衍随口一问。
多个人多份力。如果找不到也就只能算了,她自己可以应付。随便质疑学姐的实力容易被可乐爆头。
何廿抬手一指。“她说要去二楼找东西。”
“知道了。你什么身份?”
何廿抬起手腕,给他看屏幕。他心间一跳,又给收了回去。
“忘记你看不懂法语了。哈哈。”他尬笑着,双手无处可放。“我的身份是李老太。”
又一个?
姜一衍蹙眉看他。何廿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他也不会开这种玩笑。
姜一衍眼里各种各样的情绪飞驰而过。乌黑的瞳珠滚动。
还有一个问题。
“你上次不是说这是日语吗?”他食指碰了一下何廿的光屏。
何廿猛地一惊,直觉自己被当头一棒。大脑宕机。“口误,就是日语。”
姜一衍的视线从他裂开的眼睛扫到鼻梁,跳过侧脸,最终定格在红得要滴血的耳朵上。“你说是,那就是吧。”他露出一个笑。
何廿并不知道那笑代表着什么,只是脊背莫名绷直了。他埋着头,唇抿成一条曲线。
可惜,这回没有指甲给他扣弄了。
“你的任务是‘开馆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