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有什么能力的小喽啰就是给游戏增加死亡人数的,在这之上,稍微有点智谋和实力的,生存的时间会更长,这样也会吸引一些人跟着组队——但组队的数量有限,最多能四个人一块行动。
寻常时候的大逃杀,基本这种人能够指挥其他人,成为一个阵营的核心存在,死亡的概率就会大幅度下降。
但是红方既然天然就有一个头儿,他们就得犹豫起来,毕竟无论怎么看,活到最后的都是这位当之无愧的“主角”。
他们成为炮灰的概率顿时增加了。
也是因为这个考虑,场外还是有人犹豫着把钱压在蓝方胜利。
夏柳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感觉到身上的一部分武器消失了,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雇佣兵偏爱的服装,阵营划分自动出现在面板上:红方。
为了避免两方阵营的人一见面就掐起来这种影响节目效果的情况,这种阵营的区分别人看不到,除非你自愿给人家看。
他微微偏了偏头,看到身边站着六个人,穿着几乎完全一样,偶尔有一些有自己的特色,比如在手腕上系上一条蓝色的丝绢,也完全看不出所属。
金苹果站立在一旁,他的脸上蒙了一层伪装用的东西,但只是轻微改动,身上穿着雇佣兵的衣服,目光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人。
夏柳看到那副眼神就头疼,一个人不会比自己更熟悉自己,那层伪装简直就是无用功。
按照他过去对这东西的听闻,这会大概是一个剧情点,没人会在这个时候打起来,因为观众不喜欢看到那种情况,所以夏柳没动。
他稍微回忆了一下,杀的第一位高管的过程。
过程很无聊,夏柳花了半个月的时候黑了对方的终端和居住别墅的安保,一把裁纸刀解决了对方后逃之夭夭。
但现在这个剧情,看样子是打算伪装成雇佣兵潜入其中。
任何一个专业的杀手都能挑剔出来关于这种刺杀的许多漏洞,不够周全,不够谨慎。
但这只是一场表演,如果主人公不提供一点乐趣,或者为了把握十足的埋伏而丧失了戏剧性,观众可不会为此买账。
正在这时,他听到脚步声渐近,先是一个腰微微弯着的穿着体面衣服的人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抬手引路,后面跟着出来一个人。
第一个高官叫弗雷斯,眼睛是深蓝色的,周身有一种轻浮和自得的气息,是那种在上流宴会上十分有话题的家伙。
任何一个曾经和弗雷斯熟识的人都能从这位演员身上看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相似感,不仅仅是外貌完全一样,举手投足的动作也完全符合本人的习惯,几乎有种这位演员就是本人的错觉。
弗雷斯扫视了一圈雇佣兵,大多都是身材高大健壮的alpha,金苹果在其中也不算违和,他气质其实要更好一些。
他的视线停在他身上短暂几秒钟,开口问道:“你是bate?”
金苹果说:“是。”
弗雷斯朝他说:“你进来。”
他就跟着进了大厅,进去前,他看了眼外面的阳光,这是很多节目上都有的技巧,表达一下角色的心情,然后观众就会知道,他要倒霉了。
弗雷斯装扮精致,身材不错,这个时代对于外貌的要求也从来没有下降过,并且随着技术的发达维持起来相当容易。
“我刚刚在想,今晚的舞伴该找一个什么样的才能满意。”弗雷斯说,“你的形象就很不错,会跳舞吗?”
金苹果一时没有接话,他的表演没有台词,但大部分时候都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是的,即便作为一段记忆构造出来的家伙,他也是有策划组精心准备的身份。比如这一次,他知道自己在一场游戏里面,只是不知道自己连着这个游戏都是虚构的。
他应该说自己会,然后穿上一件装饰物件的衣服,大概率会很符合观众的爱好,然后去参加舞会,做主办方希望他做的事情,完成一场美丽的前戏……
金苹果笑了一下,他这个时候已经知道自己外貌的吸引力,并且会用它来蒙骗人,不过他一度很痛恨这一点就是了。
他这一笑,弗雷斯便忍不住上前几步,解开了他的头发捏在手里,“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金苹果斜眼看他,抬起手时做了一个搂住对方脖子的举动,接着他快速一划,看到弗雷斯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金苹果退后了几步,任由他的身体软倒下去。
弗雷斯捂住脖子,但是血一直在从指缝间流出去,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他往前爬了几步,没多久就停了下来,保持着那种怔怔的表情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