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世纪的德国链金术士,汉寧·布兰德,就是用这种方法,在寻找“贤者之石”的过程中,意外地发现了“磷”这种可以自发光的元素。
动物骨头的主要成分是磷酸钙,而尿液中,含有大量的磷酸盐和含碳化合物。
在高温、隔绝空气的条件下,磷酸盐会与碳发生反应,生成一氧化碳和白磷。
这在后世,只是一个基础的化学实验。
但在此刻的台儿庄,在这些只识得之乎者也和枪炮刺刀的军人眼中,这无异於巫术。
大锅里的液体,在烈火的炙烤下,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散发出难以言喻的、刺鼻的怪味。
指挥部的军官们,都捏著鼻子,远远地站著,看著陈墨像个疯疯癲癲的道士一样,围著那口大锅,念念有词,不时地还往里面添加一些没人认识的“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锅里的液体,越来越粘稠,顏色也变得越来越深。
终於,在熬干了近十桶尿液后,锅底,出现了一层蜡状的、白中带黄的、看起来油腻腻的沉淀物。
“成了!”
陈墨发出一声兴奋的欢呼,他小心翼翼地,用一把铁勺,將那些还在发热的沉淀物,颳了出来,放在一个装了水的脸盆里冷却。
白磷在空气中极易自燃,必须保存在水里。
“先生……这就是……您说的光?”
王震南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现在还不是。”陈墨神秘地笑了笑,“好戏,还在后头。”
他让士兵,將那些冷却后的白磷,用小布包装好,然后分发给韦珍和她手下的“麻雀”队员。
“韦中尉,”陈墨郑重地嘱咐道,“记住,这些东西,千万不能直接用手碰,也决不能让它乾燥。在行动前,你们將这些小布包,涂抹在你们的刀刃上,或者任何需要標记的地方。只要將布包里的水挤干,让它接触到空气……”
陈墨拿起一个布包,当著所有人的面,將里面的水挤干。
奇蹟,发生了。
那块原本平平无奇的布,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竟然自己,发出了一层幽幽的、如同鬼火般的、绿色的冷光!
在漆黑的夜里,这光芒虽然微弱,但足以让十几米內的人,清晰地看见!
“它……它自己亮了!”
指挥部里,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军官,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韦珍也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拿起一个涂抹了白磷的布包,看著它在自己手中,发出那诡异而又美丽的光芒,她看著陈墨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对未知力量的,最极致的敬畏和崇拜。
“有了这个……”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今晚,台儿庄里的鬼子,將无所遁形!他们会以为,自己看到了来自地狱的,索命的鬼火!”
反击的號角,即將吹响。
这將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夜战。
是桂军的狼兵,对阵日军的武士。
更是来自1938年的血性,与来自2025年的智慧,一次完美的、致命的结合。
陈墨站在指挥部的门口,看著韦珍和她的“麻雀”们,一个个地將那“魔鬼之光”涂抹在身上,然后,如同真正的鬼魅般,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他知道,今夜的台儿庄,註定,要为他们而颤抖。
而他,这个被战爭嚇破了胆的“懦夫”,也终於,找到了属於他自己的,战斗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