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弹药和药品……”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就告诉他们,国库空虚,物资紧张。让第五战区的李长官,看著酌情处理吧。”
“是。”
那个中年將军,点了点头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
委员长,又叫住了他。
“那个……叫陈墨的人。现在还在他们那里?”
“是的,委座。”
將军回答道。
“根据我们,安插在129师內部的眼线,传回来的情报。这个陈墨,现在是他们新成立的一个什么技术研究总队总队长。很受八路军器重。这次香城固伏击战,所用的那种威力巨大的新型火炮,就是出自此人之手。”
“技术研究总队……”委员长咀嚼著这个名字,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此人就像一柄没有鞘的利剑。用好了可以开疆拓土。用不好……”
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未尽之意,所有人都懂。
“告诉王国维。”他缓缓地说道,“让第二厅,加大对这个人的关注力度。”
“我要知道,他每天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
“还有……”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他原来就是我们的人,必要的时候,可以派人去跟他接触一下。”
“告诉他,党国的大门永远向他敞开。”
“他想要的,无论是金钱、地位,还是女人……我们都可以给他。”
“还有,最后著重告诉王国维,若陈墨心不再向党国,可以採取必要的行动……”
“是。”
那个中年將军,再次低头领命。
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这间决定著无数人命运的房间。
房间里,再次恢復了寂静。
只剩下委员长,一个人站在窗前。
看著窗外,那片似乎永远都化不开的浓雾。
而他的眼神,就像这雾中的山城一样,充满了深不可测的权谋和孤独。
陕北,延安
这里与重庆那压抑潮湿的氛围,截然不同。
延安的春天乾燥明亮,充满了一种新大生命力。
教员正披著一件,旧棉袄蹲在他窑洞前,那片刚刚才开垦出来小小的菜畦旁。
他正和几个同样是穿著打了补丁军装的警卫员一起,兴致勃勃地,种著从外国友人斯诺那里,得来的高產的番茄种子。
他的脸上带著农民看待自家庄稼时,那种最质朴的笑容。
仿佛他不是,一个指挥著千军万马的统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