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时的官邸是一座戒备森严的中西合璧式三进大院。
门口站著四个荷枪实弹的穿著黑色制服偽政府的警卫。
他们的眼神像鹰一样审视著每一个靠近的路人。
陈墨的黄包车刚一停下。
就立刻有两个警卫端著枪走了上来。
“站住!干什么的?!”
陈墨不慌不忙地从车上下来。
没有说话。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印著烫金字的名片和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信。
递了过去。
名片上印著他那个早已作古的“前北洋次长”父亲的名字。
那个警卫將信將疑地接了过去。
进去通报了不到五分钟。
一个穿著长衫留著八字鬍的管家,便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
“哎呦!是顾少爷吧?稀客!稀客啊!快!里面请!老爷都等您半天了!”
陈墨跟著那个管家,穿过雕樑画栋的垂花门和摆满了奇石盆景的庭院。
走进了那间充满了酸枝木和雪茄味道的豪华的会客厅。
一个身材微胖面色却有些阴沉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著茶。
他就是汪时。
那个在歷史上以心狠手辣和反覆无常著称的大汉奸。
“是贤侄顾言吧?”
汪时放下茶杯抬起眼皮打量了陈墨一眼。
那双小小的三角眼里,闪烁著一种毒蛇般的精明和审视。
“一晃好多年不见了。长这么大了。跟你父亲长得真像。”
他的语气很热情。
像一个真正的关心晚辈的长辈。
但陈墨却能从他那过於热情的笑容里,读出一丝虚偽和疏离。
“……汪……汪表舅。”
陈墨也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一个初来乍到、有些拘谨的晚辈该有的样子。
他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好,好。”
汪时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吧,你父亲的事我也听说了。唉!国事艰难啊。斯人已逝活著的人还要好好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