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指了指,路边一块被雷劈断了巨大的焦黑枯木。
“少將阁下您说的都对。”
“只是您好像忘了一件事。”
“哦?什么事?”
“再强大的雄鹰,也斗不过雷电。”
陈墨平静地说道。
“再肥壮的绵羊,如果被逼到了悬崖的尽头。也会用它们那看似脆弱的犄角。”
“去把那只不可一世的雄鹰,一起顶下万丈深渊。”
松平秀一的脸上那和煦的笑容,僵了一下,深深地,看了陈墨一眼。
然后,发出了一阵意义不明的大笑。
“哈哈哈!顾君!你果然是个有趣的人!”
“也很大胆,从来没有人敢跟我这样说话。”
“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就在两人进行著这场,充满了哲学意味的机锋对决时。
他们已经来到了那房子外围。
房子很小,也很破,看起来早已荒废多年,周围一片死寂,连一声鸟叫都听不到。
清水大尉打了一个手势,所有的日本兵,都停下了脚步。
他们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潜伏在四周岩石和草丛后面。
將这座小小的房子围得水泄不通。
清水大尉,走到松平秀一面前低声匯报。
“少將阁下都准备好了。”
“鼴鼠也在里面。”
“只等您一声令下。”
松平秀一点了点头,转过身將手中那杆毛瑟猎枪,递给了陈墨。
脸上露出了一个邀请意味的笑容。
“顾君……”他说。“这第一枪这份作为猎人的无上荣耀。”
“就由你来开启吧。”
陈墨看著递过来的,那杆冰冷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猎枪。
他知道里面藏著的是他的同志。
而房外,这些所谓的“猎人”,却是他必须要虚与委蛇的敌人。
陈墨现在就站在这敌我之间,那条最模糊也最凶险的界线之上。
他开还是不开这一枪?
开,打的是自己的同志。
不开,他这几个月来,所有的偽装和努力都將前功尽弃。
甚至会立刻毙命於此。
陈墨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个最高明的棋手给死死地將死了。
再也无路可走,他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握向了那杆冰冷的猎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