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极其微弱的镜面的反光,一闪而逝。
那绝对不是露水。
那是望远镜的镜片,在反射著天光!
有人藏在那里!
紧接著。
陈墨又看到了另一个更致命的细节。
就在那栋房子的二楼,一扇破烂的木窗的窗台之上。
一盆早已枯死了不知名的盆栽。
它的位置被人极其轻微地,向左移动了大概十厘米的距离。
这个动作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陈墨瞬间就读懂了这个动作,背后所蕴含的全部信息!
这是一种约定好的信號!
是屋子里的人,在向外面某个特定的人传递著信息!
在这节骨眼上,只有那个鼴鼠才会这样做!
清水大尉口中安插在共產党內部的內奸,他正在向藏在外面那棵大槐树上的同伴,发送著最后的信號!
信號的內容很可能就是——
“陷阱已就绪,可以收网了。”
陈墨的后背,瞬间就被一层冰冷的汗水所浸透!
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戏!
一场由松平秀一和那个隱藏的鼴鼠,共同导演的双簧!
他们的目標不仅是“夏蝉”,还有他顾言!
他们就是要用这样一场真实的清剿行动。
来测试陈墨,这颗新投靠过来的棋子的最终的成色!
看他到底会不会对屋子里的人,开这致命的第一枪!
陈墨的心中一片冰冷。
这松平秀一心思竟如此縝密,仅仅见过一面就能设计这如此巧妙的局。
他依旧不动声色,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放鬆。
甚至还露出了一丝,即將要开始一场有趣游戏般残忍的笑容。
陈墨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隨后缓缓地,將枪口对准了那栋房子,没有去瞄准,那个可能会藏著夏蝉的主臥室。
也没有去瞄准,任何一个显而易见的火力点。
他的枪口对准的是二楼,那扇摆著枯萎盆栽的破烂的木窗。
那个鼴鼠刚刚才发出过信號的地方!
陈墨知道那个鼴鼠,此刻一定正躲在那扇窗户的后面。
得意洋洋地欣赏著这场好戏。
“顾君。”
松平秀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催促的笑意。
“你在等什么?”
“是不敢开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