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了反而会破坏了原始的地貌。”
“你们就在这里等我。”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块视野开阔的平地。
“记住没有我的信號,任何人不准靠近。也不准开枪。”
陈墨从一个士兵手里接过了一个,装著地质锤和样本袋的帆布背包。
然后,便独自一人像一个真正的地质学家一样。
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片充满了未知和迷雾的深山。
日军曹长看著他那略显单薄的,却又充满了“学术”派头的背影。
脸上露出了一个既不解又不得不服从的复杂的表情。
他想不明白,这些所谓的“科学家”,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陈墨在山林里七拐八绕,並没有直接去那个所谓的黑龙潭。
而是拿出了那张早已被他,记熟了的简笔画地图。
开始按图索驥,找到了那两棵標誌性的歪脖子松树。
也找到了那座隱藏在松树后面的,早已坍塌了一半破败的山神庙。
庙,很小。
里面空无一物,连那尊泥塑的山神像,都不知去向。
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布满了蜘蛛网的神龕。
陈墨按照地图的指示,绕到了庙的后面,找到了那块不起眼的画著风箏標记的石头。
他试著推了推,石头纹丝不动。
又仔细地观察著石头周围的痕跡,发现在石头的下方,有一道极其隱蔽的被青苔和落叶,所掩盖的缝隙。
陈墨將手伸了进去,摸到了一个冰冷的小铁环。
他用力一拉。
“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机关转动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块看似有千斤之重的巨石,竟然缓缓地向一侧移开了。
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只容一人通过的向下的地道入口。
陈墨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打开手电筒,深吸一口气就准备进去。
就在这时。
一个苍老却又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那座破败的山神庙里,响了起来。
“后生。”
“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喝杯,热茶?”
“山里风大露重。暖暖身子,再上路也不迟。”
陈墨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缓缓地回过头,只见庙门口,那片本该是空无一人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一身蓝色道袍头髮花白,面容却如同婴儿般红润的老道士。
他的手里拄著一根普普通通的竹杖。
腰间掛著一个同样是普普通通的紫金色的小葫芦,脸上带著高深莫测的笑容。
那双看起来有些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烁著一种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的智慧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