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走到那面由单向透视玻璃製成的巨大的观察墙前。
墙的另一边是一间同样是密封的特別处置室。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四壁和地面上那些乾涸了的,无法被彻底清洗乾净的暗红色的痕跡,它在无声地诉说著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无数惨剧。
陈墨知道自己算是踏入了魔鬼的心臟,也成了这座地狱里,另一个拥有了獠牙新的魔鬼。
他拥有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和权力,可以在这里名正言顺地去接触,那些最核心的罪恶。
也可以用科学的名义,去向小野寺信索取任何他想要的东西。
无论是珍贵的化学试剂,还是活生生的“实验材料”。
但他也失去了所有。
他彻底地与外界隔绝了。
不知道西山那座庙里的老道士,是否已经安全撤离,也不知道林晚那个倔强的小丫头,现在身在何方。
更不知道那个远在太行山的,承载了他所有理想和希望的家,现在怎么样了。
他成了一个真正的孤魂野鬼。
……
陈墨不知道自己在墙前站了多久。
直到外面传来了送饭的铃声,他才缓缓地回过神来。
很丰盛,有牛排,有罗宋汤,甚至还有一小杯红酒。
但陈墨却没有任何胃口,只是將那块黑麵包塞进了嘴里,机械地咀嚼著。
味道像在嚼蜡。
他需要做点什么,去麻痹自己那即將要被这巨大的孤独和压力所吞噬的神经。
陈墨走进了那间崭新的设备齐全的化学分析室,打开了所有的无影灯。
將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他从一个贴著剧毒標籤的保险柜里,拿出了一瓶密封的棕色试剂。
上面贴著一,德文標籤:zyklonb。
齐克隆b。
一种以氰化氢为基础的高效的杀虫剂。
也是后来在奥斯维辛的毒气室里,屠杀了数百万犹太人的魔鬼的呼吸。
陈墨打开了通风橱,戴上了双层的防护手套和面罩。
然后用一根长长的滴管,小心翼翼地,从瓶子里吸取了微量的液体。
滴在了一个培养皿里,培养皿里放著一只刚刚才从笼子里抓出来活蹦乱跳的小白鼠。
小白鼠在接触到那无色无味的液体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