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另一种东西。
一种更深沉更无法言说如同宿命般的预感。
他的脑海里总是不受控制地,闪回著一些零碎的温暖的画面。
是林晚。
这些画面像一根根最细微的看不见的针,一下又一下地,扎在他的心上。
不疼,但密密麻麻的,让人心慌意乱。
“会不会,是我们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终於开口了,声音有些乾涩。
“比如齐燮元,或者冈田那边……”
“不会。”
小提琴摇了摇头。
“这两条餵不熟的狗,表面和睦相处,但私底下为了你画的那块莲花的大饼,相互咬得比谁都欢。”
“他们没那个閒工夫,也没那个脑子,来注意我们。”
“那军统呢?”
“你说的那条代號伶人,新来的母狼?”
陈墨又问道。
“她更不会。”
小提琴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她和她的那群精英,现在正忙著跟汪偽76號的人,抢地盘呢。”
“据说昨天晚上,在法租界的红房子西餐厅,双方就因为一个叛逃的中统小头目大打出手。死了七八个人。”
陈墨沉默了。
所有的逻辑都告诉他,一切正常。
所有的情报都显示风平浪静。
但他心中的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浓烈。
浓烈到他甚至能闻到,一股只有在尸体开始腐烂时,才会有淡淡的铁锈味。
他烦躁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猛地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胸口那股窒息的感觉,也变得更加强烈了。
“有狼!”
小提琴缓缓站起身,突然轻声说道。
而就在陈墨疑惑时。
餐厅的门口,传来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一个穿著一身极其考究的海军將官大衣的年轻日本军官,在几个卫兵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的军衔是海军大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