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酒杯看著杯中那清澈的液体,缓缓地说道。
“再过十几天,我就要回日本了。”
“回日本?”
这个消息倒是让陈墨有些意外。
“对。”
松平梅子的声音很轻。
“哥哥他也要调回参谋本部了。”
“他说这里的治安,已经基本稳定了。”
“说我一个女人总是在前线,待著不安全。”
“他已经在东京为我安排了一门很好的亲事。”
“对方是海军省次长的儿子。”
“一个……我连面都没见过的人。”
她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有自嘲,有无奈,也有一种对命运无声的反抗。
陈墨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恭喜她?
还是安慰她?
他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合適的词语。
“你……”
良久,陈墨才艰难地开口问道。
“你愿意吗?”
“愿意?”
松平梅子苦笑著,像一朵即將要在寒风中凋零的樱花。
“我们这样的人,有愿意或者不愿意的资格吗?”
“从我们出生的那一天起,我们的命运就已经被写好了。”
“写在家族的族谱上,写在帝国的利益里。”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那张白皙的脸上,瞬间就泛起了一层动人的红晕。
她看著陈墨,那双迷离的丹凤眼里突然闪过近乎於疯狂的光。
“顾言……”
“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陈墨愣住了。
“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著。
“离开这个充满死亡和谎言的该死的地方!”
“去日本……不,我们不去日本!我们去一个更远的地方!”
“去瑞士!去日內瓦湖畔!那里很美,很安静,没有战爭,也没有这些该死的政治!”
“我知道你也不喜欢这里。”
她看著陈墨恳求道。
“你虽然嘴上说著要为帝国效力,但你的眼睛骗不了我,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但我不在乎。”
“而且你的眼睛里藏著的是和我一样的厌倦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