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终於驶出海河那狭窄充满暗流的河道,进入一片更广阔、更开阔的灰蓝色的水域。
那是渤海湾。
空气瞬间就变得不一样,那股子河水的腥臭味消失了。
一股纯粹带著海盐味道的清新的风,吹在人脸上,虽然依旧很冷但却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陈墨走上甲板,看到李老杆子正掌著舵,一言不发地看著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
“李大爷……”
陈墨递过去一支烟
“现在是往哪方向走?”
“往东。”
李老杆子接过烟却没有点。
他指了指远处那片空无一物的海面。
“再往前走上,大概二十海里。”
“那里有一片没在地图上的鬼见愁礁石区。”
“日本人的巡逻艇不敢靠近那里。”
“你们要等的人和船就在那里等著你们。”
他说的是小提琴为他们安排好的,从山东根据地派来的接应的机帆船。
“那之后呢?”
“之后就不是俺该管的事了。”
李老杆子摇了摇头。
“俺只是个摆渡的,把你们送到地方活就算干完了。”
“金爷的恩也算还清了。”
陈墨知道这就是江湖,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乾乾净净,利利落落,不拖泥也不带水。
船又走了大概两个时辰,海面上的雾渐渐地散了。
太阳也从厚厚的云层里钻了出来,將金色温暖的阳光,洒在那片灰蓝色的海面之上。
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排小小黑色的礁石,和一艘掛著渔网偽装成普通渔船的机帆船轮廓。
“到了。”
李老杆子缓缓地將火轮的速度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