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跡变得潦草起来,可以看出它的主人当时是如何的恐惧与绝望。
“五月初三,血月。”
“人没了……都没了。”
“镇子里的人都被那些穿著白衣服的魔鬼拖走了。”
“拖到了祠堂里那个新挖的巨大的坑里……”
“吾儿思平亦在其中……”
“吾藏於画室夹层苟活至今,水尽粮绝,亦再无求生之念。”
“良人未归,国已破,家亦亡。”
“黄泉路上不知能否再见吾儿一面。”
“此生缘尽。”
“来世不生乱世家。”
落款是一个女子的名字——苏晚。
陈墨缓缓地合上的日记本。
他的心中像被一块巨大的冰冷的石头堵住了,闷得他无法呼吸。
他终於知道了这座鬼镇的所有秘密。
也终於知道了楼下那双悽美的红绣鞋的由来。
但一个新的更诡异也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疑问,又隨之在他心中升起。
这本日记最后的落款日期是一九三九年五月初。
也就是说这个名叫苏晚的女人,在写完这最后一行字之后不久就自杀了。
她的尸体也应该就在这栋房子里,慢慢地腐烂风乾,最后变成一具白骨。
但是……
陈墨在楼下就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现在才记起来,那就是——痕跡。
关於红绣鞋陈墨猜测的没有错,但苏晚的肉体会消散,可白骨呢?
从一九三九年到现在不过两三年的时间,不会也化成灰烬吧?这不科学!
可是不管是苏晚上吊的地方,还是这里都没有任何痕跡。
“难道是苏晚的老公,或者是好心人给埋葬了?!”
“不对,若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不把红绣鞋一起拿走。”陈墨心中暗暗思索。
而人一旦觉得有诡异,脑海深处就不受控制的往恐怕的方向想。
比如你晚上独自一人在洗头时,总感觉有人在周围看著你,心中发毛。
陈墨现在就是这种感觉,觉得在黑暗深处有人盯著他。
而这时他又想起了上半夜,他在半睡半醒中,隱隱约约听到有人在他耳边私语。
那声音是那么的真实。
真实到让他至今都记忆犹新。
难道……
是他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