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紧紧地贴著冰冷潮湿的墙壁,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赵长风抬头看了一眼。
炮楼高约十米,墙壁光滑,几乎没有可供攀爬的著力点。
但这难不倒他们。
两名战士,从背后解下了用麻绳和竹竿做成的简易绳梯,绳梯的顶端,是一个用三根钢筋焊接而成的、沉重的飞爪。
他们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將手中的飞爪,朝著炮楼二层的一个射击孔,用力地甩了出去。
“嗖——嗖——”
飞爪在空中划过两道无声的拋物线。
“噹啷……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雨声和划拳声掩盖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其中一个飞爪,精准地掛住了射击孔的內沿。
而另一个则不幸地滑脱,撞在了墙壁上。
炮楼顶层的岗亭里,划拳的声音,猛地停了一下。
“啥动静?”
一个偽军,探头探脑地问道。
“什么动静?是你小子输了钱,心里发慌,听岔了吧!”
另一个偽军,醉醺醺地骂道。
“快快快!拿钱拿钱!”
吵闹声,又重新响了起来。
墙根下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赵长风对那个失手的战士,做了一个“继续”的手势。
那战士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再次將飞爪甩了出去。
这一次,“咔”的一声,飞爪稳稳地掛住了。
两架绳梯,像两条通往死亡的毒蛇,无声地,垂了下来。
赵长风第一个上。
他的嘴里咬著一把开了刃的刺刀。
双手双脚,交替向上,攀爬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稳得像一只在峭壁上行走的猿猴。
十一名队员,紧隨其后。
他们就像附著在这座灰色巨兽身上的黑色影子,利用雨幕的掩护,迅速而无声地,向上攀爬。
二层的射击孔很狭窄,仅容一人钻过。
赵长风第一个,將身体缩起像一条蛇一样,从射击孔里,钻了进去。
二楼是一个环形的火力平台,堆放著一些弹药箱和沙袋。
两个负责守夜的偽军,正背靠著背,裹著毯子,靠在墙角打盹,鼾声如雷。
赵长风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鬆开嘴里的刺刀,一个箭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