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会不会,是某种……所有潜伏人员,都知道共同的东西?”
林晚的话像一道微弱的闪电,划过了陈墨的脑海。
共同的东西……
所有的高级別特务,都知道……
那会是什么?
日本的古诗?中国《论语》?还是……
陈墨陷入了沉思。
时间就在这种枯燥,毫无进展的摸索中,一点一点地,流逝著。
赵小曼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守在电台前。
她的耳朵像最精密的雷达,捕捉著电波中任何一丝可疑的信號。
然后,將它们变成一行行写在纸上冰冷的符號。
韦珍则负责“外部作业”。
带著几个最精干的武工队员,利用安平之战后,日军防线出现的短暂混乱,悄悄地,潜入了几个县城。
她不杀人,也不破坏。
就像一个幽灵,出没於那些日本人经常光顾的茶楼、酒馆和书店,去收集一切可能成为密钥的日文书籍和报纸。
林晚则成了这个小组的“大管家”。
她將所有截获的电文,按照发报时间、频率和呼號,进行了精细的分类和归档。
又將韦珍带回来的那些书籍报纸,一一编號,整理成册。
几天下来,他们这个小小的“作战室”里,已经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资料。
看起来,战果斐然。
但实际上他们距离真正的破译,依旧遥远得看不到一丝希望。
这天深夜,所有人都已经疲惫到了极限。
赵小曼趴在电台前,睡著了。
韦珍靠在墙角闭著眼睛,不知道是在假寐,还是在思考。
只有陈墨和林晚,还醒著。
陈墨依旧在对著一堆写满乱码的草纸,进行著徒劳的频率分析和逻辑推演。
林晚则在一旁,默默地帮他整理著那些被划得乱七八糟的废稿。
“先生。”
她看著陈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和那些冒出来的青色胡茬,终於忍不住,轻声说道。
“歇歇吧。您……已经两天没怎么合眼了。”
陈墨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示意没关係。
他的大脑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却又濒临崩溃的机器。
陈墨感觉自己似乎已经触摸到了什么,但那层最关键的窗户纸,却始终无法被捅破。
就在他心烦意乱,准备放弃的时候,目光在无意中,落在了林晚正在整理的一张废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