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钟。
从突入到结束,仅仅过了十秒钟。
枯井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和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迴荡。
二蛋缩在角落里,裤襠已经湿了一片。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两个满身是血的“自己人”,感觉他们比鬼子,更像恶鬼。
“收拾一下。”
陈墨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声音平静得仿佛只是刚刚杀了一只鸡。
他走到那个被他刺穿了下頜的日本兵尸体旁,开始熟练地搜身。
这不是简单的“摸尸”。
这是“剥皮”。
他要剥下对方的这层“皮”,穿在自己身上。
“可惜了,这把百式衝锋鎗是早期型,容易卡壳。”
陈墨一边检查武器,一边冷冷地点评道。
“不过,这身衣服不错。本地土布做的,手工缝製,还特意做旧了。看来高桥那个女人,在细节上下了不少功夫。”
他脱下尸体上的衣服,也不嫌脏,直接套在了自己身上。
衣服上还带著死人的体温和血腥味,但这正是最好的偽装。
沈清芷也在做著同样的事情。
她从那个被勒死的日本兵怀里,搜出了一个小巧的、用油纸包裹的笔记本,和一块刻著奇怪花纹的木牌。
“看看这个。”
她把木牌扔给陈墨。
木牌是枣木的,被盘得油光鋥亮。
正面刻著一个繁体的“商”字,背面则是一串编號:307。
“这是挺进队的身份识別牌。”
陈墨看了一眼,就做出了判断。
“商,应该是他们在这一带的代號。307,是这个小组的编號。”
他翻开那个笔记本。
里面密密麻麻地记著一些,看起来毫无关联的数字和汉字。
“是暗语。”
陈墨扫了一眼。
隨后,便与沈清芷开始破译起来,最终得出的结论是:
“今晚子时,饶阳县城南大车店,接头。口令是:买卖不成仁义在,回令是:生意兴隆通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