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政委。”
陈墨转过身,对迎出来的王成说道。
“给新同志们发军装。如果没有,就先发臂章。”
“还有开饭。”
“让他们吃顿饱的。吃咱们八路军的饭。”
大王庄的清晨,炊烟裊裊。
几口大锅架了起来,里面煮著刚刚抢回来的白麵疙瘩汤,还放了缴获的午餐肉。
香味飘满了整个村子。
那些刚刚脱了狗皮的战士们,捧著粗瓷大碗,蹲在地上,狼吞虎咽。
他们吃得满头大汗,吃得泪流满面。
这是人的饭。
这是尊严的味道。
一个年轻的八路军小战士,端著一碗汤,走到了一个光著膀子的“新兵”面前。
那个新兵,正是昨天那个被山本羞辱的排长。
“给,兄弟。”
小战士有些羞涩地笑了笑。
“锅底捞的,肉多。”
排长愣住了。
他看著那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八路军战士,看著那碗热气腾腾的疙瘩汤。
他的手在颤抖。
“谢……谢谢……”
他接过碗,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喝著。
眼泪掉进汤里,咸咸的。
但他觉得,这汤真甜。
陈墨和张金凤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幕。
“陈教员,”张金凤感慨道,“我老张这辈子,服过很多人。服过大帅,服过太君,也服过戴老板。但那是怕,是畏。”
“唯独对你,对八路军。”
“那是心服口服。”
陈墨笑了笑。
“张团长,不用服我。”
他指了指那些正在吃饭的战士们。
“要服,就服这片土地,服这片土地上的人心。”
“人心齐了,泰山都能移。何况几个小鬼子?”
阳光洒在打穀场上,暖洋洋的,那堆灰烬还在冒著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