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没有!”
日本兵骂骂咧咧地退出来,又冲向下一家。
下水道里。
陈墨和张金凤已经在黑暗中摸索了整整五个小时。
煤场的出口果然被封锁了。
他们在地下听到上面密集的脚步声,和狼狗的叫声。
所以他们也只能退回来,在错综复杂的地下管网里寻找新的出路。
张金凤已经快虚脱了。
他又饿又累,那个防毒的湿毛巾早就干了,但他还是死死捂在嘴上,不敢拿下来。
“老陈……咱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张金凤靠在一处乾燥的管壁上,声音虚弱得像只老猫。
陈墨正在检查手里剩下的最后一颗手雷。
他的身上全是污泥,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却亮得嚇人。
“出得去。”
陈墨看著头顶上方,那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光线透下来。
那是一个废弃的雨水井盖。
根据方位的推算,这里应该位於县城东边的贫民窟,距离城墙不远。
“鬼子现在全城大搜捕,重点肯定是车站和富人区。贫民窟那种脏地方,他们嫌晦气,搜查力度会小很多。”
陈墨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关节。
“而且,这会儿是早上,另一批倒夜香的车,该出城了。”
张金凤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又是夜香车?老陈,你这是跟大粪槓上了啊。”
陈墨没笑。
他伸手推了推那个井盖。
很沉,上面似乎压著东西。
但他听到了声音。
那是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还有熟悉的、敲梆子的声音。
那是收粪人的信號。
“机会来了。”
陈墨深吸了一口气,那一瞬间,他身上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