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深三米、宽三米的深沟。
沟底插著竹籤,沟沿上筑著围墙,每隔几里地就是一个炮楼。
这是冈村寧次的“囚笼政策”升级版。
他们要把这平原切成豆腐块,把八路军和老百姓,困死在每一个小格子里。
切断交通,切断水源,切断粮食。
“现在沟还没连成片。”马驰在一旁补充道。
“但照这个速度,顶多半个月,咱们这三官庙,就彻底成了孤岛。到时候別说运粮食,就是想送个信出去,都得脱层皮。”
王成没说话。
他看著地图上饶阳县城的位置。
那里,还有一个红点。
那是陈墨。
自从那天晚上火车站那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后,陈墨和张金凤就彻底失联了。
虽然根据情报,那列装甲列车確实毁了,鬼子的毒气计划大概率也泡汤了。
但人呢?
“有消息吗?”王成问了一句。
角落里,沈清芷摘下了耳机。
她瘦了很多,眼窝深陷,但那股子精气神还在。
“刚才截获了日军宪兵队的一份通报。”
沈清芷拿起一张电文纸,声音有些沙哑。
“饶阳全城大搜捕已经持续了三天。鬼子抓了一百多个嫌疑犯,枪毙了十多个。但通报里说……主要目標仍未落网。”
“没落网就是好消息。”
王成鬆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稍微塌下来一点。
“那说明陈教员还活著。这小子属泥鰍的,滑得很,鬼子抓不住他。”
“但是,他也出不来。”
沈清芷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现在的饶阳县城,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陈墨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变不出翅膀。而且……”
她指了指地图上那些正在延伸的封锁沟。
“如果外面的封锁线合拢了,就算他逃出了县城,也回不到根据地。”
这是一个死局。
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
“不能再等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林晚,突然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