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快慢机的保险拨到了连发模式。
“马驰,给我当梯子。”
……
枯树林里。
张金凤此时的样子,比这林子里的枯木还要惨。
他被两根绳子吊在一棵老歪脖子树上,双脚离地,整个人像是一扇被掛起来的风乾腊肉。
那身刚换上的灰布军装已经被鞭子抽得稀烂,露出的皮肉上全是紫黑色的淤血和翻卷的伤口。
他的那挺歪把子机枪早就被打烂了,扔在一边的草丛里。
围著他的,是七八个日军骑兵。
他们已经下了马。
在这密集的树林里,马匹施展不开,反而是累赘。
他们穿著高筒马靴,手里提著带血的马刀,脸上掛著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喂,胖子。”
一个日军曹长走过来,用马刀的刀背拍了拍,张金凤那张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
“你滴,良心大大的坏了。皇军给你饭吃,你却反咬一口。”
张金凤费力地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往地上吐了一口血痰。
“我呸……”
他有气无力地骂道。
“那是猪食……你家饭……是餿的……”
“八嘎!”
曹长被激怒了,反手就是一刀背,砸在张金凤的肋骨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
张金凤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但他硬是咬著牙,发出了一阵怪笑。
“嘿嘿……没吃饭吗?孙子……用力点……你爷爷没什么感觉。”
张金凤是在求死。
他知道自己落在这帮人手里,会是个什么下场。
与其被折磨致死,不如激怒他们,求个痛快。
“想死?”
曹长冷笑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顶在了张金凤的肚子上。
“没那么容易。我会先打烂你的肠子,让你看著自己的屎尿流出来,然后再……”
“再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曹长的身后响起。
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就像是来自地狱的判官在宣读死刑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