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因为他是陈墨。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撕开这张网,那一定是他。
“咋了?想情郎了?”
刘洪那带著戏謔的声音传来。
韦珍没有反驳,也没有生气。
她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我在想……怎么把这车东西,给送过去。”
“这我熟。”刘洪拍了拍身下的皮靴堆。
“等到了地方,咱们把车厢门一撬,直接把东西踹下去。这就叫……飞车送礼。”
“不过……”
刘洪收起了笑容,透过缝隙看著外面的炮楼。
“这地方的鬼子,比山东那边的要凶。那种眼神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山东的鬼子是恶,是坏。这儿的鬼子……”
刘洪想了想,吐出一个字。
“是阴。”
“那种阴在骨子里的狠。就像是被谁给逼急了,或者是被谁给嚇著了。”
韦珍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是被陈墨给打怕了。”
“怕?”
刘洪摇了摇头。
“怕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开始动脑子了。”
“你看那封锁沟。”
刘洪指著外面。
“那不是乱挖的,那是按照八卦阵的方位挖的,互相连通,又能互相封锁。这说明鬼子的指挥官,是个懂行的人。而且是个极其冷静的疯子。”
车轮滚滚。
列车即將驶入那个最危险的漩涡中心。
韦珍闭上了眼睛。
她在养神。
因为她知道,一旦跳下这列火车,迎接她的,將是一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艰难的恶战。
而在那遥远的三官庙地道里。
陈墨正站在地图前,看著那个代表著“秋收”的季节符號,慢慢地变成了“冬藏”。
风起了。
这一年的冬天,会来得很早。
也会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