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变了。”陈墨感嘆道,“环境能改变人。延安那地方,有一种魔力。它能把鬼变成人。”
“那我们呢?”林晚问,“我们变成什么了?”
“我们?”
陈墨看著自己满是老茧和火药味的手。
“我们变成了鬼。为了让更多人能像人一样活著,我们甘愿变成厉鬼,去地狱里跟魔鬼廝杀。”
……
夜,129师师部。
油灯如豆。
刘师长、邓政委,还有几位旅长正围坐在桌前。
顾曼青也在,她现在的身份是延安特派的后勤联络员。
“物资都入库了。”
顾曼青匯报导。
“这次带来的西药,主要是磺胺和奎寧,还有一部分珍贵的麻醉剂。另外,那一批化工原料也到了,是苏青同志特意点名要的,说是为了製造新式发射药。”
“好!”
刘师长一拍桌子。
“有了这些东西,咱们的腰杆子就更硬了。陈墨,你的兵工厂那边,復装子弹的產量能提上来吗?”
“能。”
陈墨坐在角落里,手里拿著笔记本。
“新到的铣床已经调试好了。只要铜料跟得上,日產三千发没问题。”
“铜料……”邓政委皱了皱眉,“这是个大问题。咱们根据地缺铜,以前都是靠扒铁轨、收铜钱。现在这些来源都枯竭了。”
“我有办法。”
陈墨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什么办法?”
“换。”陈墨把笔记本翻开,指著上面的一行字。
“换?跟谁换?鬼子?”一位旅长瞪大了眼睛。
“跟偽军换,跟商人换,甚至……跟鬼子换。”
陈墨的眼神变得深邃。
“保定一战,我们虽然撤了,但我们在那里留下了『根。庞学礼的部队虽然被收编了,但他还有很多旧部散落在各地。还有天津的漕帮,北平的地下线。”
“我们要建立一条地下贸易线。”
陈墨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我们有药,有麵粉,有从保定抢出来的精密仪器。这些东西在沦陷区是紧俏货,是硬通货。我们可以用这些,去换铜,换硝酸钾,换无缝钢管。”
“这……这可是资敌啊!”有人提出了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