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跟着王启富这样的,多半也被迫拉进来的,我听人说,她家里好像不太容易,老老实实去做别人的小老婆吧,我也就不断她财路了,下次别再落到我手上了。”
“哈哈哈。。。不容易?谁容易?谁容易会去做别人的小老婆啊?”章雨霖掸掸烟灰,“身世都是这种下海女孩的标配吗?博得那些有钱人的同情,都快搞成一种情趣了。”
“不管了,是樊大的,给个机会,我事多也懒得去查了。”
章雨霖朝陈言脸上吹了一口烟:“陈老板,你是吃什么药了?今天怎么这么优柔寡断了?还有那种手镯的事,你也信啊?”
“你也知道?我是不信啊。”陈言反问道
“听他们讲的,也听说她旁边一直有一个纯情小男孩给她作证。”
“那晚他也在。。。我答应他,只要他说实话,我就放过他俩。”
章雨霖不可置信地站起来,端起陈言的酒杯,上下左右地看:“我今天没下药啊,你没事吧?”
陈言夺过酒杯:“行了,我看那小子不像说谎话。”
章雨霖挥手,喊来一个服务生。
“程雪,过来收拾一下桌子,这位客人要走了。”
“赶人是吧?你。”
“不是,赶傻逼。。。”
……
李管家从车上接下微醺的陈言,招呼两人过来扶他。
“不用,李叔,我没喝多少。”
陈言真没喝多少,就是容易上脸,看着像灌了几桶,加之下车的时候歪了一下,让李管家错以为他醉了。
“那您慢点儿,您今晚住家里啊?”
“我哥呢?我来看看他。”
“高飞在房间里,这么晚了应该睡了吧。”李管家抬头看了一眼陈高飞的房间,已是熄灯。
陈言也跟着望去,但他知道他哥没睡。
“哥。。。哥。”陈言贴着门,朝里虚声喊着,“哥。。。你睡。。。了吗?”
门一下子开了,陈言一个踉跄,还好站稳了,不等陈高飞问他,他自己就从这半开的门缝里钻了进去。
“哥,我就知道你没睡,又鼓捣赛车呢。”陈言拿起桌上的模型,对着窗户照进来的月光才看仔细,“本来就近视,再看坏了怎么办?”
陈高飞压着声音,让陈言也小声点:“放下,别给我弄坏了,喝酒了?一身酒味。”
陈言乖乖地放下,躺到了他哥床上:“没喝多少,哥,你没事吧?”
“没事,习惯了。”陈高飞坐回桌前,重新拼起了赛车。
“我真的不想去。”
“我知道,没事的,都是爸的孩子,你去我去都一样。”
“哥,你会因为这些。。。就跟我。。。”
陈高飞放下手里的赛车,也躺了过去:“不会,你永远是我弟弟。”
“你还记得吗?我坐轮椅的时候,都是你推着我…忙上忙下的,跟我的小保姆一样。”
“记得。。。”
陈言想起了刚来到陈家时,那个茫然无措的自己,亲生母亲刚走,就冒出来一个亲生父亲说要接自己回家。
以前,他虽只有母亲,但一切都很好,邻里街坊,学校老师也都很照顾自己。可到了这儿之后,没有那种所谓的重归富裕生活的美好,只有距离与孤独。。。
热情但总让陈言感觉隔着一层膜的父亲,在外人面前要母子相称,却讨厌自己的“亲妈”,二哥从小送去了国外读书,没多少接触,商场上的凶险,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都让他逐渐麻木。。。
还好有大哥一直安慰陪伴着自己,教自己礼仪规矩,教自己为人处世,教自己融入这个家,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