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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灵根不废只是被锁了（第1页）

第二天谢逢玉是被楼下炸油条的声吵醒的。

他睁眼的时候发现玄珩照常不在屋里，但他习惯这人了——永远比他早起，永远在某个角落安静地做点什么等着他醒来。谢逢玉洗漱完下楼，果然看见玄珩坐在角落那张桌子旁，面前放着一碗豆浆和两根油条。

"你今天又帮掌柜孙女收衣服了？"

"没有。"玄珩把豆浆推到他面前，"今早捡了两块石头，跟隔壁铺子换的。"

谢逢玉端着豆浆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但没放下。"玄珩，你要学会投资。"他认真地说，"捡石头换饭不是长久之计，回头我功法到手了，咱们得搞点正经买卖。"

玄珩看着他被豆浆烫到还要坚持喝的样子，嘴角那个弧度又浮上来。

两人吃完早饭，谢逢玉再次去了城北那座废弃小院。系统让他连续打坐三天，今天是第二天。他走进院子的时候还是那棵歪脖子槐树，杂草半人高，灵气浓度比昨天更浓了一些，像是地底下的灵脉醒了。

玄珩照常靠在门框上。谢逢玉盘腿坐下之前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换个姿势站行不行？你老靠在那个门框上，我总觉得你在面壁思过。"

玄珩沉默了一下，换了个姿势，从靠着变成倚着，双手抱胸。这个姿势看着确实不那么像是在面壁了，但更像个收保护费的。

谢逢玉满意地闭上眼。

今天的打坐比昨天容易一些。那团温热的东西在经脉里走得比昨天顺畅了一些，像是那条被堵了很久的路被人清了清里面的杂物。谢逢玉按照昨晚的方法数呼吸，一进一出，温热绕着身体走了一圈又一圈。走到第四圈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胸口深处有什么东西轻轻震动了一下。

像是一扇门被人从里面敲了敲。

他猛地睁开眼。那个震动的感觉消失了，只剩指尖还残留着一点点酥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了看玄珩。

"怎么了？"玄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没事。"谢逢玉抬手按了按胸口的位置，"可能是坐久了岔气。"

他重新闭眼，但心里那根弦绷起来了。刚才那个震动绝对不是岔气。像是什么东西被他的灵力试探到了——一个原本沉睡着的、藏在经脉深处的东西，被他的温热灵力撞了一下，然后反弹回来了一道极其微弱的信号。

原主的"废灵根"难道不是真废？

这个念头钻进他脑子里之后就甩不掉了。如果原主灵根是被人做了手脚，那他从小到大被骂"废物"、被排挤、被赶出宗门，全部是因为有人在暗中切断了他的修炼之路。

谢逢玉深吸一口气把杂念压下去。他重新把那团温热引回胸口的经脉，试探性地往刚才震动的位置靠近。这一次他没有撞上去，而是把灵力裹成一个薄薄的球，像一只手那样轻轻贴在了那扇"门"的表面。

门那边传来了回应。极其微弱的一缕凉意穿透了温热层，像冰水渗进热茶里，在谢逢玉的经脉里沿着一个完全陌生的路线走了一圈。那个路线跟普通灵根运行的路线完全不同，更窄、更深、弯折更多，像是故意在绕开什么。

谢逢玉顺着那条凉意的指引走了一整圈，然后他听见脑子里"咔"的一声轻响。

那扇门开了一条缝。

一股远比刚才充沛的灵气从门缝里涌出来，灌进他的经脉。谢逢玉感觉整个人像被一盆温水从头浇到脚，浑身经脉涨了一瞬又缓缓回落，最后在那个温热和冰凉交汇的地方达成了一种新的平衡。

他慢慢睁开眼。

天又黑了。比他预想的时间长了一倍不止。他站起来的时候没有腿麻，浑身反而比来时更轻松。玄珩还在门框那个位置，但手里多了一把枯草，正在编什么东西。

"我坐了几个时辰？"

"四个。"

谢逢玉走过去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一把草编的蚂蚱，活灵活现的，触须都支棱着。"……你什么时候学会编蚂蚱了？"

"看你打坐的时候没事干，路边的草随便编的。"玄珩把那只草蚂蚱递给他，"送你。"

谢逢玉接过那只草蚂蚱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编得确实精细，比他上辈子在夜市买的还像。他把蚂蚱小心翼翼地塞进袖子里，然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玄珩，我好像不是废灵根。"

玄珩看着他，没有表现出惊讶。"发现什么了？"

"经脉里有一层东西封着，灵根在底下。我刚才打坐的时候碰开了一条缝，灵气进来了。"谢逢玉说着，觉得胸口那个新的平衡感还在，"虽然不是打通了全部，但至少证明原主——证明我本来能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