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林雅颂和另外两个医生万斯和乔蒙从白岛出发,坐上了往返于几个岛之间的渡轮,两个小时后就到达了目的地精灵岛。
精灵岛上禁止使用王室以外的交通工具,所有登岛的人都由王室派来的斑马车统一接到王宫。
斑马高大如骆驼,是王室特别训练出来、专门用于接登岛客人的灵兽。
车上没有车夫,斑马识路,自动把客人带进王宫。传说,紧急情况下,它们还能张开双翅飞起来。但传说只是传说,并没有人亲眼见过会飞的斑马。
三人上岸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等候。
那是一个相貌清秀的少年,有着棕色的皮肤和琥珀色的眼睛。一头自然卷曲的棕色头发蓬蓬松松地盖住了他的大半张脸。海风吹开他的卷发,露出宽大的黑色镜框。
少年看到有人朝他走来,默默退到一边。
已经来过王宫几次的万斯走上前去打招呼:“你好!我们是汉姆医院的医生,从白岛过来的,请问你是……”
少年扶了扶眼镜:“我是花匠,也从白岛过来,替师父来为王室打理花园的。”
“白岛的花匠?”乔蒙问,“你师父是不是可爱花园的琼先生?”
“是他。”少年说。
“我常去可爱花园买花,认得他。不过……”乔蒙歪着头上下打量着少年:“我好像没有见过你。”
少年连忙说:“我是新来的。”
“原来如此。”乔蒙说。
又一艘渡轮靠岸,下来两个人,咋咋呼呼地朝这边走来。
这两个人里,年轻的那个二十来岁,一副海岛主人的做派,拍着胸脯跟众人介绍:“我,托雷,因涅斯塔将军的独生儿子。这位是休伊特,我舅舅。”
说完又大呼小叫:“你们几个,哪来的?”
不满他们的言行举止,万斯板着脸回答:“我们是医院的医生。”
托雷点点头,手背在后面,大大咧咧地走到少年面前:“你也是医生?”
“不,”少年后退一步,“我是花匠。”
“花匠?”身边的休伊特抬起下巴斜着眼瞄向他,“花匠也配和我们一起坐?”
少年一声不吭地抱紧双臂,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正说着,斑马车到了。王室的马车,果然极其豪华。银顶红帷幔,边缘闪着光。车身是半开放结构,能挡风遮雨,又方便欣赏风景。
马车前后共三排,每排两个座位。
斑马车车身高大,按照两个世纪前的宫廷马车设计,梯子又窄又高,众人一个个扶着扶手吃力地爬上来。
托雷第一个爬上车,站在车门边扶着栏杆等舅舅休伊特:“快上,快上,热死了,这个破岛。”
休伊特四十出头的年纪,不是第一次来,吭吭哧哧爬上马车:“哎哟,这马车变小了,上次我坐的,比这个大多啦。”
林雅颂示意万斯和乔蒙先上车,自己和那个小花匠一起坐最后一排。
他先跳上车,站在车边拉着栏杆向花匠伸出右手。
花匠盯着林雅颂的手腕看了几秒钟,那手腕上有一个浅棕色的云朵形的胎记,近距离看十分明显。
花匠愣了愣,将手放进林雅颂的掌心。林雅颂轻轻一拉,把他带上了马车。
“谢谢!”花匠说。
“不客气,”林雅颂侧过身让出空间,“来,坐里面。”
所有人都坐稳后,斑马车加速往前行。林雅颂主动和花匠聊天:“你好!我姓林,是一名医生。”
“我叫雪诺。”花匠用手扶了扶宽大的镜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