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晌再次看着闭眼假寐的张宁一,又有些难受,又有些生气。嘴上说着恐同,同性恋不要沾边,垃圾你不要碰,结果身体这么诚实的,就和同性躺在一个被窝,驾轻就熟。
李晌又看了看张宁一,还是有点生气,转过身,对着墙壁呼气。大概是这几天太过疲惫,李晌就这样在生气的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第二天大亮,李晌先醒过来,发现自己整个人竟然又趴到张宁一胳膊上,压了张宁一半个身子。
李晌默念“罪过罪过”,一边偷偷的,轻轻的转身。刚转过身的那刻,张宁一醒过来,偷瞄了一眼李晌,然后继续装睡。
李晌自己脑子里在开party,有点开心有点难过有点庆幸又有点失落。想来想去睡不着,索性轻手轻脚起床洗漱。
李晌看看外面天气,已经是白天,但看不到日光。春风大吹,卷积着尘土,遮天蔽日的沙尘,仿佛遮住了眼睛,蒙上了心头。这是来自外蒙的问候。
李晌想了想,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么大的沙尘暴,被子放出去晒也无济于事。李晌只能一切从简,把被子晾在床的栏杆上。
摸摸被子,潮湿一片,就像自己的心。
洗漱完毕,回到宿舍,张宁一已经坐在床下,不知道在干什么,就是老老实实的坐在桌子少,一手撑着脑袋,一手转着笔。
李晌想了想,自己戴上口罩帽子,去食堂吃饭去了。
今天是三月的第一天,星期日,明日才正式开学。所以来吃早餐的不是很多人,甚至有很多同学今天才回学校。
李晌一顿饭吃的没滋又没味,味同嚼蜡般,又形单影只的回到宿舍。开门正赶上高峰睡醒,问着张宁一:“宁一,你早上怎么没去吃早饭?”
张宁一冷酷的说道:“不饿。”
李晌关上门,不饿就不吃,跟谁气哄哄的呢。
张宁一看了李晌一眼,又抬头跟正在和睡意做搏斗的高峰说道:“别睡了,起来,你一会和我去把我们班这学期的书取回来。”班长大人命令道。
高峰在床上闷声说道:“我情伤还没好。”
张宁一爬上楼梯,把他被子掀开,突然的凉爽,让高峰大叫一声,坐了起来:“张宁一,你坏死了,偷看人家的同体。”
张宁一继续冷酷:“那是胴(dong)体,另外以后睡觉穿上衣。”
高峰抚摸着自己的胸肌,双手向下,做了个胸肌展示动作:“你看我最近,俯卧撑练的不错吧。”
李晌适时插言:“峰哥,你那个账号还做不了?”
高峰突然泄气:“不做了。”高峰一脸无语的说道:“我发那个视频第二天,就有人和我私聊,说我健身身材好,他想跟我健身。后来他就跟我要胸肌照,腹肌照,前天竟然跟我要臀大肌照!我昨天才反应过来,这货不是为了健身!”
李晌笑的不行,问他:“那你臀大肌照发了么?”
高峰答非所问:“账号我都注销了。”
李晌愤恨的说道:“这帮饥渴的基佬。”说完,眼睛冲着张宁一一挑,意思明显:你不是就这么想的么?我替你说了。
高峰讪讪往回找补:“没事没事,有人喜欢爱看也行,是女的更好。”
还是纯骚是吧!
张宁一没机会李晌的挑衅,在下面桌子找到了高峰的衣服,扔了上去:“以后不准露胸肌。”
高峰一边套着衣服,一边小声顶撞:“班长大人管天管地,你咋不管管朝韩问题。”
张宁一没说话,端起脸盆去洗漱了。
高峰指了指张宁一,问李晌:“大早上发什么脾气呢?”
李晌摇摇头:“可能你说的那个事刺激到他了,恐同么,脑子不正常。”
高峰看着李晌编排张宁一,嘿嘿一笑,嘲讽他:“你就这时候能耐。上学期不知道是谁,都快给人跪下,含着人家大棒了。”
李晌从床上拿下枕头扔过去。
嘚瑟的高峰开始邀功:“怎么样,我昨天的演技是不是很完美?你俩成功睡一起了吧。”
李晌一头黑线:“你也太生硬了吧。而且,强扭的瓜不甜,你别这样搞了,我会死的。”
高峰一脸无所谓:“瓜解渴就行。”突然高峰像想起什么似的,叫到:“对了,还没跟我宝贝说早安。”
李晌被打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