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的沈鑫闫,头一阵剧烈疼痛,像有人拿锤子从里往外敲。
“嘶……”
他皱着眉,想抬手按一按太阳穴,却感觉脚上沉甸甸的,动一下就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他低头看去——
脚腕上,锁着一条锁链。
冷冰冰的铁环贴着他的皮肤,链子一直延伸到床尾。
他猛地坐起来,头更疼了,可他顾不上了。
他环顾四周。
不是自己家,也不是宿舍。
一个陌生的房间,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白得发冷的灯,四面墙光秃秃的,墙角还有个摄像头,红点一闪一闪。
像地下室。
“我这是在哪?”
他脑子里“嗡”地一下,喉咙发紧,恐慌从胃里往上涌。
他逼自己冷静,用力回想昨天发生的事。
只记得昨晚去厕所,出来后就找不到包厢了。
后来,有人叫了他一声。
再往后,全是空白。
“早知道不喝那么多了……”
他低声骂自己,低头扯了扯脚腕上的锁链。
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响,纹丝不动。
“还把我脚锁住了?绑架吗这是?”
话刚出口,那两个梦里的画面就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地下室。锁链。刀。
他后背一凉,整个人像被兜头浇了盆冰水。
不会的。不可能。
他还没念出那个名字,一旁的门忽然开了。
周钰临端着早餐走进来,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醒了?吃饭吧。我特意给你熬了粥,还有醒酒汤。”
他走过来,把东西轻轻放在床边的柜子上。
沈鑫闫看着他,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整个人往后缩了缩,脸上全是藏不住的恐惧。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这是什么地方!我要回去!”
周钰临像没听见一样,端起那碗醒酒汤,递到他面前,脸上带着笑:
“先把醒酒汤喝了,头会舒服点。”
他越平静,沈鑫闫就越害怕。
像一潭水面上一丝波纹都没有,你不知道下面藏着什么。
沈鑫闫咽了咽口水,警惕地盯着那碗汤,嘴唇闭得死紧,一口都不肯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