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具尸体,还是原来那个瘦弱的,他倒是有几分胜算,奈何这具身体尽管死了也依旧身体壮硕,力大无比
他将铃铛放回桌子上,杯中的茶水已经温了下来,他闻了闻,夸了一句茶不错
“平城镶月,茶色上成,你贪的挺多。”
县令见他云淡风轻的样子,爬起身想站起来扑向他,可惜还没等到他站起身,一柄陌刀停在他的脖颈前,一动即死
“你说,这具尸体是我杀的毒蛛弟子,还是你害死的张唤虎啊。”
感受到浓郁的杀意,县令不敢再蹦哒,他连忙求饶
“女……女侠饶命,下官…下官把善款,都给你,都给你……”
“我不要善款。”
她慢慢移步到他身前,刀抵住他的胸口
“我要你的命。”
她没往致命的地方捅,让他痛的乱喊乱爬,血糊了满地,宁白沉将茶全数倒在地上
“敬县令。”
茶杯落地,发出清脆响声,随着茶盏打碎,一声声凄厉低哑的嘶喊声和火光明亮的烟影从城荒爆发
片刻前,度花尽直接踹开废院大门,宁白沉的铃铛召的就是这些蛊人,几百具尸体,身体里滋养了成千上万的毒虫,若是爆发,何其可怖,索性,还不如让他提前来玩一场大的
度花尽觉得大门还是太小,又用粗制的火药炸开了屋顶,群尸被召唤,一个个苏醒,发了狂往屋外冲,一路上,引着那些蛊尸到荒地,度花尽立马喊时以衡
他跑去高地,搭好弓箭,度花尽也关上围栏,冲上放满陶罐的小坡,底下的嘶喊声逐渐凄厉,她往空中抛去两个陶罐,弓箭涂满火油,点上火,陶罐在空中被射穿,带洒在蛊尸身上,火焰因为树油,开始蔓延在那一片的每一个蛊尸身上
度花尽动作没停,又抛了两个在另一边,时以衡继续搭弓,接连响起的碎裂声,漫天洒下的药水和油火,逼得那些蛊尸身体里的虫子一个个往外爬着,一部分被药火烧死,另一部分爬上了高处躲避火焰
两人对视一眼,时以衡收起弓箭,也过去拿了两罐草药水,二人一人两罐,绕着空地泼洒成圈,用完再来,直到这个圈子再也不能放出一只毒虫
药水的气味太过浓郁,毒虫不敢出圈子,二人身上的香囊也逼退了部分想要咬他们的毒虫,火油浇在药水圈上,二人退到最远,点燃一个炸药包,往圈子砸去
轰——
火圈瞬间点燃,张扬的火舌吞噬着黑夜,同时也吞噬着毒虫与死尸,二人的脸被火光照的明亮,度花尽拍拍手,看着毒虫和蛊尸一同被烧成灰才离去
这场大火点亮了城荒那一片的天空,第二日引来百姓的围观,县令如同一条死狗被拖在地上,冉琼用刀背打在他腿上,让他跪向百姓
“这是怎么回事啊?”
百姓们叽叽喳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各位父老乡亲们,我就是那个手刃操控毒虫害人的江湖义士,冉琼,这贪官不仅坑骗大家的善款,还贪污朝廷拨给平城用来修缮的公款。”
冉琼说罢还踹了一脚在他肩头,让他痛呼一声,倒在地上
“不仅黑心,更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居然和会巫蛊之术的人做起人命交易,你们所见到的,那些黑焦土都是百余具被做试用的蛊尸,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三人给百姓们解释完一切,大家的情绪各有起伏,有悲痛自己亲人的尸身都不能得到好下场的,有愤恨县令所作所为想杀人偿命的,还有庆幸蛊尸被烧光,没有危险爆发的,宁白沉注意到人群里有一个特别的身影,在他看向那人的时候,那人也注意到了他
他也走上前,告诉大家最好家家户户种些紫薰叶和九塔叶,可以防虫,人群里突然想起三下掌声,那人一身桃色衣装,束发,戴冠,明显一个翩翩君子模样,长的秀气,应才是个少年
“各位虽是江湖人士,查事办事的能力却比官府还效率,看来的确有必要清理一些杂鱼烂虾了。”
那人身后跟着一个身量较高的青年,模样中规中矩,透露出一股书生气,瞧着文绉绉的
“在下孙荣才,是新任郡守,现也兼任平城县令一职。”
他拿出任职卷书和县令官印,鲜红的印章比他说的话更有信服力,粉衣少年道:
“至于原来的平城县令,藐视皇权,贪污欺诈,品行败坏且罪孽深重,于明日午时,行刑。”
度花尽想了想郡守的职务,一时间没太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