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整个花涧村寂静无比,恍若无人之地。
直到寅时,才陆陆续续有开门的声音。
“那些异兽没了!”
“异兽没了!大家可以出来了!”
寻墨澜推开门,便见不少村民走出房门,面面相觑皆后怕不已。
寻墨澜转身对陈先英道:“事已解决,在下便先告辞了,路上我会留意二老,但兄台也别报太多希望于在下。”
陈先英抱着丫丫,闻言便跪伏在地:“陈先英在此,多谢仙君!”
扶起陈先英,寻墨澜转身离开屋子听着身后传来的欢呼声与络绎不绝的道谢声,他微不可查的勾了唇角。
昨夜给几人的传音无一人回应,找了个地方仍不见回应,寻墨澜只好收了玉牌前往下一地方。
十日后,陆陆续续有弟子回来,寻墨澜去广场等了许久,未见五人踪影。
问了一个路过弟子,只道自己回程路上在飞舟未曾见过几人。
焦急的又等了五日,院子终于有了动静。
却在见人的那一刹,心头骤然揪紧。
“小师兄!”
寻墨澜和众人一道将昏迷的振究抬到屋内,颤声问道:“小师兄他怎么了?”
怎么活蹦乱跳的走,满身伤的归?
晋自筠和吴师伯在榻旁为振究疗伤,寻墨澜便跟着几人一道出去。
木语伦一拳打出,将石头击碎,恶声道:“魔界一个小畜牲。”
寻墨澜手指微不可察的僵住,语调平稳的问:“发生何事了?”
何艺鸾伸手倒了杯茶,轻声安抚木语伦。
“那日单人比试,复试第一场,振究对上了魔界那个贺禹岚,同为筑基后期,振究一开始与之平手,可打着打着便不敌那厮,被那厮打的吐血不止,振究仍不认输,愣是爬了起来,被那厮活生生打晕了过去。”
郁丹锦越说越气愤,已然红了眼眶。
寻墨澜在脑海回忆良久,自己在魔界时不曾听过贺禹岚此人。
郁丹锦又接着说:“本来就受了重伤,振究还是用完丹药继续比试,勉强进了第二局。”
“第二局我们相距甚远,振究为了一位药材闯入一洞穴,冤家路窄,竟又对上了那贺禹岚。两人大打出手,等大师兄赶到的时候振究都被打的爬不起来了,手里捏着那药材,说你需要那药草。大会结束在妖界养了几日伤才带他回来。”
寻墨澜怔住,他听到自己声音颤抖:“是何药材?”
“古九草。”
寻墨澜彻底愣住,鼻尖泛酸。
古九草,化形水所需的一味药材,很是难得。
自己的确在和振究闲谈时提过,只说这药材极难得。
原来,振究记住了吗?可他们才相识月余。
寻墨澜有记忆以来第二次落泪,便是在这天。
何艺鸾温柔道:“小师弟也别太自责,要怪只能怪那厮下手太狠。振究是不让我们告诉你的,但师姐师兄觉得应当告诉你,若是振究醒来看到,定要恼了。”
寻墨澜抹掉泪,轻声道:“师姐,那人是哪个院的?”
木语伦拍了他一下,语气不容置喙:“我赶到便已收拾了他,你莫要冲动,他已筑基后期,不日便能突破。”
寻墨澜抬眼和他对视:“师兄,我要给小师兄报仇。”
三人对视一眼,商量好了一般:“十年一次大比,你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