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轮归于地面,片刻的欢愉也就此结束。
晚风肆意狂妄。
今年的夏天太长太长,甚至把季节过成了一种漫长的心理疾病。
你早洞悉这场光景本是镜花水月,内里空无一物,理智始终清醒地提醒你一切皆为虚妄。
可心底那点微弱的贪恋,偏不肯顺从道理。
因为这里,有我可以陪伴的人啊。
喻辞将目光放得很长。
简绥遇顺着目光看去,那是过山车。
“你想坐?”他问。
“嗯。”
简绥遇道:“你不怕么。”
喻辞觉得莫名:“这么震惊干嘛?你害怕?”
他刚想说害怕那就别坐了。
简绥遇却说:“不怕呀,那走呗。”
我们共同为棋,另外,渴求攀上轨道顶峰。
挣脱思虑的愉快,在过山车最高点,动静两极的落差。
也偏爱喧嚣散尽后的心境,杂念沉底。
这算得上圆满么。
我追寻的圆满。
这又算得上释然么。
我想要的释然。
目光起落之间,呼吸流转之间,刹那的卸下防备,一切归于平静。
那种想要呼之欲出却又无法言喻的感受,恰似一种无解命题。
它没有解。
所以也不必求解。
二人又买了坐过山车的票,此时恰逢热闹正点,人群排了很长。
虽说二人并不觉得过山车有多么可怕,排队时也是对着坐上车的憧憬,可偏偏心跳跳动得很快。
我的心跳,只为这一瞬的并肩反复回响。
闻言这个过山车较为刺激,其中有一段直接三百六十度旋转,可是它能容纳所有的不动声色。
世界翻了个圈,或许就在此时,很多明暗的、交杂的思绪,皆能在此时脱轨出圈。
聆听了一遍又一遍的人群尖叫,也总算是轮到简喻二人了。
服务员问:“我们这边座位一共有四个,请问您二位介不介意多两个人呢?”
喻辞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