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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不为例（第2页）

除了那个近日回京的大皇子，范韫再想不出比他更急功近利的人。

“既然什么都不愿意说，”路南远俯下身在那个弩手耳边恐吓道：“那也就只能麻烦各位去黄泉路上走一遭了。”

弩手“切”了声，对他的威胁嗤之以鼻，头歪在一旁。

路南远撸起袖子就要揍人，冷不防的，突然听见范韫说：“大皇子可从函峡出发了？”

弩手的嘴角肌肉抽了一下。周围几个俘虏其中有一个抬了头，想说什么，甫一启唇就被旁边人一肘撞了回去。

路南远眉头拧成一团：“怎么又扯上大皇子了？”他看看范韫，又看看俘虏，“这到底是谁的人？”

范韫斜睨他一眼，懒懒道：“你得罪的起？”

路南远一噎，烦躁的挠挠后颈，他双手一摊，“那现在就停在这儿撬他们的嘴？还赶不赶路了？”

范韫摩挲过指间戒指，淡淡地扫了这些俘虏，停在弩手身上。

大皇子李烬与他母亲贵妃，都不是省心的东西，这些年一直明里暗里和太子斗，只是当年贵妃犯了事，朝堂上的根基不如四皇子李临渊。

要想彻底搞垮东宫……

好一出借刀杀人，狗咬狗啊。

既如此，不妨他也备上一份薄礼献上。

“留着也没什么用。”范韫挥了挥手，“放了吧。"

路南远瞪大眼，“费了这么大力抓的，现在又要放了？”

范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路南远张了张嘴，识趣地把话咽了回去，他略带憋屈地转过身，朝骑兵们打了个手势，“放放放。”

骑兵们面面相觑，听话地去解绳。

路南远则抱着刀，面色不爽。

俘虏自然高兴，露着齿，挑衅地冲骑兵扬眉，被骑兵一脚踢在肚子上，痛得蜷着身子。几个俘虏都被解了绳，弩手撑着树杆起来，盯着范韫的背，沙哑地说：“放了我们，你也得不到什么消息，说不定还会后悔。”

范韫已经翻身上马，偏着头，俯视地望着他们，策马上前，“所以趁我现在没反悔前，赶紧跑。”，他扬起嘴角，很浅的一个弧度，“跑到你主子面前，告诉他，尾巴要藏好。”

“驾！”

马匹跑了起来，路南远望着飞扬起来的衣角，他转身，牵起自己的马，手里的刀柄磕上弩手的下巴，“下不为例，别让老子再抓到你。”

弩手冷视，看着一行军队追着前面的身影。军队里有几个性子外放的，还朝弩手几人啐了两口。

风带着阻力，范韫的指节发出声骨脆响，他不怕朝堂上那些人冲他来，但他怕那些人冲李瑀去。

有些事刻在了灵魂深处，磨灭不掉，那些画面残留在记忆里，等到长夜漫漫，在最薄弱的时刻显形，逼他重温一遍又一遍，有时候，范韫是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

路南远追上范韫费了一番工夫，天又临近傍晚，他的声音裹挟着风，“哎，司仆大人，你这三言两语的就猜到是谁，你仇人这么多？”

“没你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