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鮟鱇（第1页）

在那天之后，我能感受到我的视线能悄无声息地骗过我自己，偷偷摸摸地转移到韩晨旭的工位或者他这个人上，他也时不时会突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像是故意的。

仔细一看，发现他长的倒是还行。真的，一眼过去就能从人群中找到。

嗯？我为啥会有这种诡异的想法？干啥要关注一个男同事的脸啊？我…罢了，大概是最近太闲了。

不过这确实也很难解释，我最近的几次发呆会莫名其妙地将眼睛移到他的工位上。其实我有点郁闷，就因为自己的这个诡异的表现……这确实难以理解，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算了，多大点事。

空闲时，我就会到他的工位的观察一番。他的工位与我想象中的有所不同，在阳光下显得很乱，我本以为他的工位会比较整齐来着，毕竟他本人就像我前面说的一样：呆板。有一张看起来像是文件的东西掉在地上，我一开始还没发现……

上面写着…额……看起来像是某种报告？什么鬼东西？

然后，在角落里，电脑的后面，有个用塑料瓶做的简易花瓶，杵在光线的角落，一开始我还没看到，后来是因为我习惯性瞟了一眼后才发现。

里面装着的不是鲜花，是几朵纸花，准确来说，是纸玫瑰。

无论是枝干的粗细、花瓣的尺寸和开口还是倒刺的锋利度都恰到好处。它们就像是真玫瑰被包进了纸里一样，要是有人说这是一种新型的“纸玫瑰品种”我也信，我好奇这是用来干啥的。

也许是用来送给别人的？

但为什么不送真花呢？

然后，在一朵花的花瓣上，我看见了这么一句话：“人们一直在规范很多东西。”

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我仔细思考，就有一只手放到了我的肩上。

“姜泽？你在干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了我的身后，可能是因为我当时完全聚焦在了那些玫瑰上。

“额…没事没事，我就看见你工位上好像有个花瓶什么的，就像看看是啥。”我边说边把一朵纸折的玫瑰拿在手中，玫瑰上的刺扎入我的手指，这才发现那些刺居然这么逼真。

“嘶……是…是挺好看的，我都没想过你竟然会做这种东西”

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挑了挑眉，他说“小学那会跟别人学的。”他从我手中接过玫瑰，像是没有触觉一样，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抬起手，将纸玫瑰重新插进那个塑料瓶里，那朵花再次回到了阴影里，然后再收回手。

“哈哈哈…哈哈，能折地这么精美，那个人的手一定很…巧吧？”

他那调整纸玫瑰的手指打颤了一下，并且没有立刻回我，只是静静地打开电脑，但他的眼神一直在游离，居无定所，我能看见，也可以感受到。

“应该吧。”最后，他只说了这个词，但像是不太满意，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起一个弧度。“我也记不太清了，因为后来我自己就慢慢着去改进了，现在的嘛…已经跟以前……”

“…完全不一样了吧？”他抬起眼睛看着我，被他这样一盯，搞得我浑身有些毛骨悚然的，像是那种……额，我有点怕他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什么的……

呸呸呸，简姜泽你脑子有病吧？人家怎么可能是个gay。

但是，还是那股不适感顺着后背爬上了我的脑袋，我强装镇定，压下去了这种感觉。“所以现在是你改进后的？”我又问，想要把那个塑料花瓶从阴影中挪出来。

“！等…”他突然按住了我的手，但是没超过一秒，他就又悻悻地把手拿开了。“……不是，我没有改多少。”

我也不是那种看不懂脸色的人，自然而然地，我也把手放下了。

啪嗒啪嗒的打字声又响了起来，我一转头，阳光就照射在了我的脸上，晃的我刺眼。

然后呢，我又问了一句。“所以为什么要放在电脑后面呢？”他似乎轻笑了一下，说“因为技艺不佳，就现在拿出来说不定会被嘲笑。”

我觉得他把我们公司的人想的太邪恶了，然后，我又问了另一个我比较在意的问题。

“那…那这句话是啥意思啊？”我问“就那句啥……人们规范什么什么的。”

他把背挺直，凝视着我，说“就是这个意思啊，你难道不觉得生活很魔幻吗？”

“啊？”

“非黑即白，人们不是总说男的应该是怎么怎么样，女的应该是怎么怎么样吗？”

“这…难道不是吗？”虽然说我应该称得上是比较开明的人，但是我还是真接受不了男的穿裙子，因为…啧，这有点难讲……唉行吧行吧，人家那样子穿是他的自由，我这样子想也是我的自由，只要不去当面惹事就行。

他脸上的笑容有一点点僵，搞得现在的氛围也有些尴尬，我打算就这么离开，但是他的一句话却让我停下了脚步。

“简姜泽，我……嗯…想问你一个问题……”打字声停下，他站起身，就这么看着我。

我的汗毛稍稍竖立，试探地问了一句“什么？”

“你…嗯……就是…额，让我想一下…”他低下头，将嘴边的字句反复琢磨，我能听见他在窃窃私语，这句话他应该放在嘴边嚼了很久很久了。然后，他盯着我的脸，像是确认了什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