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对他笑,笑得温柔解语,身体却微微往前倾,让自己的肩头从他的手下滑开,再自然地转向赵孟儒。
卫副校长,你来得正好,我刚刚请赵老师帮我封存创伤研究的原始资料,赵老师正说我的资料整理得很完整呢。
我一边说,一边在桌子底下,用指尖轻轻敲了两下自己的膝盖,喀,喀,这是昨晚我轻敲卫承泽胸口的同一个节奏,只有他潜意识听得懂。
卫承泽的眼神果然晃了一下,虽然只有半秒,但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放在椅背上的手收紧,指节泛白。
他看向电脑萤幕,看到我的资料夹标题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
哇,知言你的资料真的很齐全,难怪赵老师会称赞。
不过这种封存,应该不用麻烦到伦理委员会主委吧?
他的语气带着一点轻描淡写的压制,想把这件事定义为小题大作。
赵孟儒却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他合上笔电,把随身碟拔出来,放进一个贴有封条的牛皮纸袋,拿起印章在封条上盖下自己的私章。
卫副校长,许老师的作法是对的。
完整的原始资料与时间戳记,是学术伦理最重要的防线。
尤其最近我确实收到一份匿名的论文草稿,题目跟许老师的高度重叠,我本来还在想要怎么处理,现在看来,正好可以一起比对。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水面的石子,让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住。
卫承泽的脸色很轻微地变了一下,但他很快用笑容掩饰过去,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我,像在求证我是不是听懂了什么。
我没有看他,只是保持着那个温柔却疏离的微笑,看着赵孟儒将牛皮纸袋放进身后的保险柜,转动密码锁,喀嚓一声上锁。
那个声音比任何响指都让我安心,因为这代表体制的天平已经被我放上了一块最重的砝码。
卫承泽试图挽回局面,他往前一步,语气带着关切,知言,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要不要我陪你去走走,外双溪那边新开了一家咖啡厅。
我可以帮你跟系办说一声,让你休息几天。
他的手又想来碰我,这一次是想碰我的手腕,带着一种安抚与控制交织的力道。
我站起身,礼貌地后退半步,让他的手落空,然后轻轻整理了一下窄裙的皱褶。
我的动作很慢,让丝质衬衫下的腰线与臀线在晨光里划出一道柔和的曲线,也让他看见我胸前因为呼吸而起伏的弧度。
我知道他的视线会不自觉追着我的身体跑,这是性催眠绑定后最诚实的生理反应。
谢谢副校长关心,我很好。
我只是想把研究的事处理好,这样不管之后发生什么,都有一个公正的纪录。
我把公正两个字咬得稍微重了一点,然后看向赵孟儒,赵老师,今天真的谢谢您,麻烦您了。
赵孟儒点点头,站起身送我到门口,语气恢复了那种威严的平静。
许老师,你放心,资料在我这里,程序上绝对公正。
只要有事实,伦理委员会一定会依法处理,不会偏袒任何人。
我走出研究室时,卫承泽跟了出来,走廊上没有其他人,只有远处传来的学生嬉闹声和中央空调的低鸣。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力道有点重,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透出一丝焦躁与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