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换的条件是什么?频率?”
“对,某种频率的一致。具体我也不清楚是什么,但达到这种同频非常困难,自然环境中几乎不存在,即使人工干预,也只能发生在小范围密闭空间内。”
“楚夭是在车里直接失踪的。”祝风停作出判断,果断道,“封锁执行部大楼已经没有用了。钱意,同频置换的生效范围是多大?”
“不清楚。”钱意说,“备用细胞只代表异能产生的大致方向,具体表现型有很多,等级也不尽相同。如果N培育出了一个S级‘同频置换’,那就意味着……”
“只要频率条件满足,他就能无视任何限制,在地球上的任意地点发动置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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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银白色的全金属密闭房间。
里面放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仪器,操作台上红蓝光点不停闪烁,绿色液体在透明管道中缓缓流动。
楚夭坐在中央的椅子上,手脚被固定住,双眼紧闭,昏迷不醒。
仪器滴滴声的寂静中,右侧墙上忽然裂开一条缝,露出通道的样子。
有人从里面走出来,似乎正和谁通着电话,语气不耐:“交易已经结束了,我不负责售后。听不懂人话吗?”
“……你们就派了这么点人看着?那是个S级,就算他妈是治疗系也是S级,人都打包送到你们实验基地门口了,还能给他跑了??”
“四十八个活体异能储存管是一开始就谈好的价格……退一部分?已经用完了,全废了。就算我肯退,你敢收吗?不怕我直接把龙鳞那帮蠢货召过去给你一窝端了?”
……
太吵了。楚夭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同频置换的副作用还未消退,浑身骨头仿佛被碾碎了般剧痛,耳鸣尖锐,忽近忽远,口鼻间能尝到浓重的血腥味。
过了片刻,周围的嘈杂声响渐渐变得清晰,血腥味略微淡了,他勉强分辨出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培养液的气味,还有一丝熟悉的奶油信息素。
“楚哥?”注意到他醒了,季明权挂断电话,走到旁边的操作台上看了一下数据,发现几项关键指标都不太好,顿时皱眉,“要不是钟虞临时变卦放你走,本来不应该让你这么遭罪的,楚哥。”
楚夭说不出话,只是掀了掀眼皮,目光冰冷如霜。
“别这么看我,楚哥。”季明权打开冷冻箱,取出一支针剂,轻车熟路地捋起楚夭的衣袖,针尖刺入皮下青筋,冰冷的液体缓缓进入血液,“我会伤心的。”
针管被一推到底,楚夭垂眸看着,什么也做不了。半晌,两片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合,发出近乎气音:“他呢?”
“谁?106号?没用了自然就处理掉了。”季明权笑起来,眼底一片冰凉,“这么关心别的实验体干什么?楚哥,你现在应该关心的人是我。”
“……”楚夭懒得搭理他,移开视线。
只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季明权却突然暴怒起来,扔掉空针管喀嚓一脚踩碎,伸手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不得不看向自己:“为什么这样看我?!为什么疏远我??我刚被救出来的那段时间,你明明寸步不离地守着,倒水喂药,还让那个笨手笨脚的人类滚远点,为什么后来就变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看着对方的眼神变得疑惑,季明权呼吸都不顺畅了,胸口剧烈起伏:“你不记得,你根本不记得,你身边有那么多实验体要关心……”
停顿片刻,又露出一个夸张得近乎扭曲的笑容,放低声音:“不过没关系,楚哥,以后你的世界里就只有我了。”
他声音越来越轻,松开手,慢慢蹲下来,依恋地将脑袋枕在楚夭的膝盖上:“和以前一样摸摸我好吗?楚哥。”
楚夭用力皱了一下眉。
大概是那支针剂里有什么补充体力的药物,又或者被对方恶心得一个激灵,总之脑子里雾蒙蒙的感觉总算稍稍散去,回忆起了一些零星的片段。
“……如果你说的是当年在收容观察室发生的事,那很抱歉。”他哑着嗓子,声调依然柔和,说出来话却宛如一把锋利的刀,划得人鲜血淋漓。
“当时,我之所以天天去看你,是因为负责照看你的人是祝风停。”
伏着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须臾,季明权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怨毒疯狂浓烈得近乎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