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先生,真是个温柔的人啊。。。他一定是看到了,却什么都没有戳破。
祝竹眠躺在床上,在漆黑中望着天花板出神。
第一次有人向他讲起以前的宋廷之。
还是学生的宋廷之,会打破碗的宋廷之。。。。。。
他其实很想知道其他时候的宋廷之是什么样子的,可宋廷之从来不会和他分享这些。
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多少填满了祝竹眠有些失落的心,他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祝竹眠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梦里,祝竹眠看到小时候的自己骑在祝忠的肩头,张美宜走在祝忠身侧,牵着小祝竹眠的手。走着走着,张美宜的身影变淡了。
祝竹眠揉揉眼睛,却发现走在前面的变成了背着唐则谧的唐则奕。唐则谧十五岁之后身高就渐渐稳定了下来,而唐则奕个头窜地很快,背着唐则谧的样子倒真像个合格的长兄。他们一如既往地拌着嘴,唐则谧不故意假装淑女的时候,总是活泼灵动的,而唐则奕身上满是风发的少年意气。
梦境光怪陆离起来,唐则奕和唐则谧的个头渐渐缩小,变成了祝竹眠第一次见到他们时的样子。
那时唐则谧也留着短发,龙凤胎个头差不多,长相也比现在相似得多。
下起了雨,祝竹眠的头上多了一把伞,是叼着一块三明治的宋廷之。他的眼神很散漫,“快走啊,贺季舒那家伙还在前面等我们呢。”
梦境的最后,蝴蝶扇了扇翅膀。
祝竹眠醒来时,只记得自己做了个梦。梦中,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七点刚过,祝竹眠先是去了厨房,提醒主厨准备一些南方风味的餐点,又替周管家签收了送来的新鲜花束。
敲响宁琢的房门时,祝竹眠带着一瓶插好的鲜花。
“请进。”
他推开门。
“啊,早上好哥哥。”宁琢已经穿戴整齐,坐在轮椅上。“好漂亮的花,是哥哥做的吗?”
祝竹眠不敢居功,解释说自己只是把周管家插好的花带给宁琢。
“这只给哥哥。”宁琢从花束中挑选出开得最灿烂的一株绿芍药,“很衬你呢。”
祝竹眠还是第一次收到别人赠送的花,他分外珍惜地专门寻了一只花瓶将绿芍药放好,然后回来推着宁琢来到餐厅。
看起来,除了他们两个和唐则奕之外,其他人都已经用餐结束。
“小眠,贺少爷早晨专门问,是哪位做的海鲜粥。我说是你的建议,贺少爷让我替他跟你说谢谢呢。”文琴给宁琢送上湿毛巾,一边和祝竹眠闲聊,“廷之少爷好像对海鲜粥也很满意,还说特别喜欢粥里的干贝。”
祝竹眠没想到随口一句提醒居然还会传到贺季舒的耳朵里,接着立刻因为宋廷之的话而心里一跳。
宋廷之根本不喜欢吃干贝。。。
“琴姐,我,我去趟洗手间。”
祝竹眠跑上二楼,跑到宋廷之的房间。
这次房门关着,他敲了敲门。
宋廷之打开门时,衬衫还没有完全扣好,露出紧实的腹肌,带有竹节暗纹的领带挂在脖子上。他的发型刚刚打理过,发蜡固定了发丝,凸显出宋廷之锋芒毕露的五官。
祝竹眠心里原本还有些隐隐的委屈,但看到宋廷之今天仍然选了这条领带,心顿时软了。
祝竹眠伸出手。他打领带的动作不是很熟练,宋廷之也不催促,由着祝竹眠按自己的节奏来。
这个时间,司机已经在楼下等待。
“宋廷之,你为什么要说你喜欢干贝?”祝竹眠问,没有看宋廷之。
“祝竹眠,那你为什么要对贺季舒献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