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知远朝她微微颔首,面无表情的报上自己的大名,沉默了一会又说了个你好。
然后就没了。
对面的路灯终于由红转绿,他在两人一狗的目送中过了马路。
桑见兰心想,这位可真是惜字如金,嘴可能是租来的。
等人穿过马路,走到转角处消失,桑见兰才问:
“哥,这你同学吗?这么帅!我怎么没见过他?”
“他新来的。还有,你哥我不够帅么?”
对方投来一个鄙夷的眼神。
总觉得桑见兰刚才的语气不太对劲,桑见竹作为一个合格的护妹狂魔立马警觉起来:
“干嘛,你喜欢啊?你不准早恋听到没,被我发现把你腿敲断。”
桑见兰笑嘻嘻地摇头否认。
“哥,你以后上学时一定要多关照他一下。”
“为什么?”
桑见兰凑过来神秘兮兮的说:
“我怀疑他是个面瘫。”
桑见竹心里还真是这么想的,今天上午还在脑补他笑起来是什么样子,想象不到。
“爸妈今天不在家,让我去你那儿吃饭,顺便检查一下你的厨艺有没有长进。”
她对她哥的技术还是挺了解的,能吃,好吃,但做饭最忌讳的就是灵机一动。
桑见兰对这一点算是深有体会,一年前她哥心血来潮,趁阿姨不在家给桑见兰做了一顿爱心早餐,出于哥哥对妹妹的爱,这很正常。不正常的就在他做什么食物都爱放点葡萄汁,旁边甚至还放着一杯加了葡萄汁的牛奶。
桑见兰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吃葡萄汁煎鸡蛋不会死。
但是会生不如死。
“哥,我觉得爸爸对我们两个还是很一碗水端平的,你倒是没有必要用毒死我的方式独吞家产吧。”
“你这小崽子怎么不懂好歹,这都是我对你满满的爱!懂不懂?快吃,一会儿就凉了。”
桑见竹不由分说,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煎蛋,直接塞进桑见兰嘴里。
咸中带甜,甜中带腥,腥中带着鸡蛋壳碎片。
那绝对是她十四年人生中吃得最痛苦的一顿饭。
“…桑见竹,你是绝命毒师吧。”
绝命毒师并不打算放过她,就着可乐鸡翅又发明了葡萄鸡翅,最后看着一盘发蓝发紫发黑的像呕吐物的东西,实在下不去筷子,全都倒垃圾桶了。
从此她哥一提到“做饭”两个字,桑见兰就会连声打断他,推推搡搡的把他关在卧室里不准他出来。
“…很抱歉,懒得做。”
“那还是点外卖吧。”
桑见竹一边走一边跟她吐槽楼上邻居,搬来好多天了还没收拾好天天叮咣响,倒没有那种电钻嗡嗡嗡吵得人根本没法正常生活的声音,只是经常会发出挪动椅子和不知道什么大型家具和地面发出的摩擦声。
钥匙插入锁孔,旋了半圈,拉开门的一瞬间就能听到来自楼上的噪声。
桑见竹彻底无奈了,耸了耸肩,把钥匙扔在玄关的鞋柜上,趿拉着拖鞋去给桑见兰倒水。
桑见兰起初还以为是他哥从小住独门独栋的房子习惯了,冷不丁搬到楼房来有点不适应。
事实证明不是她哥矫情,是真的、真的很吵,李白已经开始对着天花板仰天长吠了。
家具的拖拉声,狗叫声,还有咣当一声巨响,应该是玻璃被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的声音,这些都一清二楚地隔着天花板传到两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