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一班人实在太努力,就连午休那点时间也不放过。吃饭时跑得比谁都快,吃完午饭又赶紧回来刷题,生怕比别人少做几道题。
所以桑见竹也被牵得没有打篮球的兴致了,许和也跟着不打了。
刷卡出食堂后,桑见竹没找到许和,跟迟知远一起走的,偶尔会碰到熟人打个招呼,一路上已经有三个人和他sayhello了。
迎面碰上李琛,他跑得脸红脖子粗的,抬手向迟知远打了一下招呼,说话倒不上气来:“卧槽桑见竹,你去、哪了?找你、半天、累、死我、了。”
桑见竹一脸懵:“怎么了,找我干嘛?”
“今天、交、演讲稿你、忘了?”
桑见竹很大声地“哦!”了一下,对迟知远留下一句“我先走了”然后下一秒跟着李琛飞奔回去了。
只剩下迟知远一个人,他继续往前走,刚好经过便利店,本来都走过去了,又转身退几步折返回来,拨开厚重的塑料门帘,冰凉的风扑面而来。
“又来啦,都这个点了还没吃午饭啊?”
老板是个很和蔼的中年男人,说话总是不紧不慢的,看起来四十多岁,快五十了吧。据说是个教课很厉害的物理老师,因为心脏病很严重,所以才来帮忙看一看店,不至于彻底丢了工作。
“吃过了。”
他刻意绕过了那一墙三明治寿司之类的,这一周已经快吃吐了,看都不想再看一眼。
他走到冰柜面前站定,随手挑了一支雪糕,是巧克力味的。
出来之后他就有点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周围的楼长得又都差不多,未经大脑思考,出门直接左转,走了一段路发现又回到食堂了。
他一边在心里暗骂一声今天真倒霉,在路上白白浪费这么多时间,一边咬着雪糕。
雪糕的巧克力味很浓,而且正好是他爱吃的那种不会甜得能齁死人的甜度。雪糕在嘴里慢慢融化,巧克力味一点一点散开,坏心情瞬间能飞到九霄云外。
迟知远这人吧,有个不足挂齿的缺点,就是爱吃雪糕冰棍之类的,但吃的特慢,雪糕化的又快,导致每次吃到最后都搞得很狼狈。简称人菜瘾大。
再加上这还是在大太阳底下照着,雪糕没一会儿就要化成汤了,顺着雪糕棍往下滴,为了不让校服上任第一天就被弄脏,迟知远选择一口把剩下那一大块全吃掉。
一口吞的结果就是牙被冰得从中午疼到晚上。
迟知远本以为是牙齿敏感,死死地咬了会儿后槽牙,发现并无大用,反而更疼了。
他一整个下午都因为牙疼而表现得有点病恹恹的,本来话就少,现在更是一句话也不说了,别人问就点头摇头。下课了就往桌上闷头一趴,趴到打上课铃再起来。
又一次下课铃声响起,许和推推桑见竹,桑见竹刚想问他:戳我干嘛,许和伸手死死捂着他的嘴,把左手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然后指了一下他后面的迟知远,比着口型问他:“他怎么啦?”
桑见竹这才注意到后面,耸耸肩表明自己并不知道。然后仔细回想一下,从中午被李琛拉去交东西回来之后,迟知远好像一直都没有跟他说过话。
他以为迟知远是因为他没顾上叫他一起回班才不高兴的。
介于前后桌的关系,桑见竹决定友好问候一下。
于是晚自习时,桑见竹在便利贴上快速写下几个字,撕下来,团成团往后面一扔。
正好扔进迟知远笔袋里。
迟知远左手食指和中指伸进笔袋里把纸团夹出来,打开,上面写着:
你不高兴吗?
字迹非常潇洒,是很乱的那种潇洒,不会符合迟知远对桑见竹的刻板印象。
他写下:没
然后用笔头戳两下桑见竹右肩,面无表情地把纸条递给他:那你怎么不说话?
迟知远心想:本来我一共在班里也没说过几句话啊。?
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表述这件事,经过三秒钟的思考后只写了三个字:?我牙疼
桑见竹对于牙疼这件事能感同身受到什么地步呢,看见这两个字,牙就开始疼了,一切还要归功于万恶的牙髓炎。
初二那年暑假,有一天晚上牙突然疼得不行,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好了,没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