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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都给糖（第1页）

周三的清晨，云层压得很低，高一（5）班的考场是随机分的，顾云迟在第一考场一号位，燕无羁在第二考场一号位。

第一天的第一门，语文。

燕无羁握着笔，看着卷子上的作文题目“家”，手指紧了又松。他闭了闭眼，那一晚的破事儿，依旧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题目上。

最终，他写了一篇关于“远行”的散文，用词晦涩，暗流涌动，阅卷老师未必能全懂，但字里行间那股压抑的张力藏不住。

第一考场内，顾云迟端正坐好，面色比平时更白一些。病根还在作祟，低烧时起时伏，喉咙痒得厉害。他忍着咳嗽，笔尖却依旧稳定——语文是他不那么感冒的科目，但基础扎实，不至于翻车。

考数学时赵园贵监考。他拿着圆规在教室里踱步，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视着每一个学生的动向，尤其“重点关注”了顾云迟的方向，毕竟这是数学的好苗子。

顾云迟写到一半，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涌上来，他不得不停下笔，捂住嘴，肩膀微微颤抖。

赵园贵皱了皱眉，走过来低声问：“要不要去医务室？”

顾云迟摇了摇头，用口型说了句“没事”，又拿起笔。他的手有些抖，字迹比平时凌乱了一些，但思路依旧清晰。

燕无羁在第二考场，盯着最后两道压轴大题，脑子却像蒙了一层雾。

那道关于椭圆动点轨迹的题，明明曾经是顾云迟推给他笔记过的类型，此刻他却怎么也无法专注推演下去，他咬破了下唇，强行把神思拽回来，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却混乱不堪。

王潮流的试卷出了名的“杀人诛心”——阅读理解全是长难句，完形填空挖了三十个空，作文题目是“TheMostImportantPersoninMyLife”。

燕无羁对着这个题目，发了整整三分钟的呆。然后他低下头，面无表情地编了一篇作文。虚伪，但也……不安全。

而第一考场里的顾云迟，他用左手按住发闷的胸口，右手坚持写完了作文的最后一行，最后一个字母微微发颤。收卷的铃声响起时，他几乎是趴在桌子上缓过，才慢慢直起身。

豫州一高的效率向来以“魔鬼”著称，期中考最后一科结束的当晚，综合排名就如同秋日惊雷，劈在了高一（1）班教室后墙那张巨大的红色榜单上。

晚自习前的教室，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

“让让让让！别挤！我的鞋！”

“卧槽卧槽卧槽——谁踩我脚了！”

“第一是谁？第一到底是谁？！”

“别挤了再挤我要飞出去了！！”

走廊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钉在榜单最顶端。

第一名：顾云迟，总分：728（语文141，数学150，英语135，理综292）

那个名字，依旧高悬榜首。但数字后面，却没有了以往那种一骑绝尘、让人绝望的差距。728分，对于豫中而言，依然是顶尖的分数，但比起他转学首次月考时接近满分的恐怖成绩，这次……明显滑坡了。

英语作文甚至被扣了好几分，据说是因为字迹有些虚浮潦草。

第二名：季辛霏，总分：726。仅仅两分之差！

随后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顾神这次……是不是状态不好？”

“听说考试那天他还在低烧，咳嗽都没停。”

“两分！我的天，差点就被超了！”

“生病还能考第一，不愧是挂……”

“不过这次数学是赵圆规出的死亡试卷，他居然还是满分？！”

“理综扣了点，估计是生病状态不好吧……差点就落到第二了，好险。”

“我们的一辈子了……”

而众人的目光继续下移，在榜单中上游急切地寻找着另一个熟悉的名字。

“燕子呢？”邵丹青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李立挠了挠头：“第四。英语好像考砸了点，阅读错了好几个，作文也扣得狠。数学……他最后那道大题步骤写得特别简，被老赵扣了步骤分，不然应该能再往前挪一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