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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第2页）

他转身对着身前二人，姿态恭谨有礼，诚恳开口问询：“师父，还有这位……尚未知晓尊号。”

“谢尘缘。”

“褚师骨。”褚师骨语气温和，耐心告知，“你同旁人一般，唤我褚师大人就好。”

戏安阳闻言，神色骤然端正，收敛所有少年稚气，双膝一弯，直直跪地，五体投地，行最正统严苛的拜师大礼。

脊背挺直，礼数周全，字字郑重，朗声自报家门：

“徒儿戏安阳，大冥界羊肠风谷人士，生于合历五百三十七年三月初九，金丹修为，木土双生灵根。徒儿戏安阳，仰慕师父谢尘缘学识渊博、德行高尚，今日恳请拜入师门。自入师门之日起，弟子必恪守门规、敬奉师长、勤勉修行，绝不敢懈怠半分，亦绝不玷污师门清誉！”

一番拜师辞令条理清晰、礼数周全，挑不出半分错处。

谢尘缘垂眸望着跪地的少年，轻声问道：“礼数这般周全，有人特意教过你？”

“没有。”戏安阳认真摇头，皆是自己常年谨小慎微、敬畏仙道规矩，暗自熟记习得。

“起来吧。”谢尘缘淡淡抬手，灵力轻托，将他扶起，语气松弛温和，“做我的徒弟，不必这样拘谨刻板。”

戏安阳依言起身，乖乖坐回车辇侧位，心底积攒了一路的好奇终于压不住，小心翼翼抬眼问询：“师父，您和褚师大人……身份到底厉害到什么地步？”

褚师骨见他满眼懵懂，开口解释：“做人，从上至下、自界到道，合盟为当世上界第一规矩，如同凡界朝堂禁军，掌三监督、审查、规训之权，统摄各界秩序。”

“合盟之下，便是上界世家——天机氏、公孙氏、鬼方氏、千幻氏、百战氏，各踞一方、分管上界疆土，世代传承、底蕴深厚。”

“而九重天，立于世家之上，掌卫道除魔、清奸肃佞之权，持先斩后奏之令。”

他顿了顿，又说：“瑶台琼阙接天宸，独冠云涯镇玉津。俯仰三界风波外，九重天上无尽门。”

“你明白了吗？”

戏安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上界格局宏大辽阔、层级森严，远超他下界孤陋寡闻的认知，听得似是而非。

车内静了片刻，谢尘缘忽然侧眸看向他，语声认真提点：

“你的木土双生灵根，算不上世间珍稀天赋。若你想修行精进神速，我可为你洗髓伐脉，重塑先天单灵根，日后修炼事半功倍。”

他话锋一转，客观剖析利弊：“只是单灵根虽增速极快，上限固定。双灵根修行虽慢，可一旦修至圆满，底蕴浑厚，日后大道助力，远超寻常单灵根修士。”

戏安阳垂着眸，指尖轻轻攥起衣摆，没有半分犹豫，轻轻摇头：“这是我娘亲留给我的先天灵根，我不想洗。”

这份与生俱来的天赋，是他早逝母亲留给他唯一的念想，纵使修行吃亏，他也不愿舍弃。

谢尘缘了然点头，没有强求，转而郑重叮嘱，字字恳切：

“上界风云诡谲，远非下界可比。此间强者林立、规矩森严，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可招惹风波、滋生祸端。往后少说多做、少问多看。”

“寻常之人，看在我的颜面，不会刻意为难于你。可若是真撞上脾气性格不好的，纵使报出师门名号，也未必在乎。”

戏安阳连忙用力点头，乖巧闭紧嘴巴，将这番教诲牢牢记在心底，半点不敢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