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店里的男员工——一个0,一个四爱男,一个双,两个莫名其妙的臭直男。
两个臭直男在最开始来上班的时候还充分发挥了一下从网上学来的社交小技巧,由于李恳的性取向,他们最开始问李恳需不需要等他换完衣服他们再进来。
但李恳拒绝了,一来是他的柜子本来就在最外面,二来他换衣服一向很快,完全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于是贺隽就真不客气了,仝飏刚把裙子脱下来,看着旁边已经把上班的行头扒光光的贺隽,啧了一声。
这小肌肉练的。
贺隽光着膀子在柜子里找衣服,注意到他的视线之后瞟他一眼:“怎么,迷上爸爸了?”
仝飏叼着李恳刚给他们的棒棒糖,舌尖一挑用糖棍指指他:“屁股痒了吧。”
贺隽大骂了声操,一脚稳准狠地蹬在他屁股蛋子上。
这一脚过去之后仝飏嘿嘿两声果真没再犯贱,开始小心翼翼处理他的裙子。
他这套衣服是特殊定制的,仝飏本身骨架不算小,市面上大码的要么肩卡不进去,要么腰部余量太多显得松垮,他斥自己两个月工资的巨款,找了家很有名的定制做了这件自己专属的女仆裙。
不仅尺寸正好合适,层层叠叠的设计还让人很难一眼看出他男性的骨架。
贺隽和他差不多高,也肩宽腿长,毕竟家里很有钱,就斥他一个月的生活费也在那家定制了一套。
不过他多定制了一套咖色长袖的。因为贺隽很容易被晒黑,暑假出去玩晒了两个月,现在卸了妆完全一蜜色小伙,他很羡慕仝飏这种完全晒不黑的白嫩。
“你这张脸啊,”贺隽光着上身,裤子扣子也没系,就那么挂在胯上盯着仝飏换衣服,“真是白瞎了。”
摘了假发的仝飏顶着有点被压塌的短发回头看他一眼:“你不也是吗?”
两人从初中开始就在一个班,到现在也认识了差不多快十年,彼此的一些小秘密什么的都了解的八九不离十。
贺隽穿女装是多少带点报复感,在他出生之前家规很严,一直到初中前他都只能被关在贺家继承人的壳子里。
上初中后在晚宴上认识了一个叫韩炜慕的小孩,那小子家规比他家还严,每天就木着一张脸看着像行尸走肉一样。
后来果然出事了。
但出事的不是韩炜慕,是他哥哥。
那件事后,韩炜慕没了妈妈,贺隽也吓丢了听话的外壳。
他开始用各种方式给自己解压,用各种行为抒发自己被压抑的不舒服。
好在——虽然这么说实在不道德但是——好在他的父母也被那件事给吓得生怕贺隽也触底反弹,干脆给他完全解放了。
而仝飏穿女装就真只是喜欢,他爹娘想要个姑娘,买了一堆小姑娘穿的衣服,从刚出生到上幼儿园前的全都包圆了。结果一出生是个带把的,想着男孩糙养养也行,给他穿了也不浪费,所以仝飏上幼儿园前一直穿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小裙子、带花边的小袜子小裤子。
后来因为严女士——也就是仝飏他娘——生仝飏落下了病根,再怀不能,就只能断了养个小姑娘的念头。
不过现在好了,这儿子养的跟姑娘也没什么区别。
最开始知道仝飏自己喜欢上穿女装还把老仝和严女士吓着了,以为是小时候给他灌输了什么不该灌输的知识导致孩子长歪了,还专门带他去看了医生。
不过结果是仝飏的精神和心理都没问题,只是爱美,小小年纪就有自己的审美罢了。
但是他爹妈多想了几步,年仅十四岁的小仝飏当时对着两人难以言喻的眼神表示不解,后者问了他一个他自己都没考虑过的问题。
“你说以后是不是没姑娘能看上咱儿子了?”严女士托着腮,脸上的表情看着倒不是发愁而是非常微妙,“不是都说gay里多小男娘吗?”
老仝在旁边更不着急:“他爱喜欢谁喜欢谁去吧,就是可惜咱以后不一定有机会把儿媳当自家姑娘宠了。”
给?
男娘?
仝飏非常不解地转头问当时来自家做客的贺隽,这是什么东西?
贺隽抱着苹果啃着,穿着仝飏的蓬蓬裙非常满意,说严阿姨意思是你以后会喜欢男孩,还给他搜什么是给,什么是男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