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隽被安排着坐到纹身床上时恨不得把十秒前抓住晟铄的自己打死,跟无寻独处是尴尬,难道现在门里门外站这么一堆人就不尴尬了吗!
贺隽硬是调动了全部的厚脸皮咬着牙迅速把衣服扒了往仝飏身上一扔。
饶是之前在拳馆换衣服的时候晟铄看过几眼他的纹身,现在也依旧被震惊了一下。
冲击力实在太大。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纹身跟贺隽这张脸实在太适配,要他来纹个这东西别人得笑话死他。
无寻吹了声口哨,贺隽羞得差点把衣服抢回来再穿上,但来都来了,无寻也给他设计好了,他犹豫了下,咬着牙准备往下躺。
“我操贺隽隽儿!”不知道从何处归来的程风一个箭步冲进来,“咋他妈这么帅啊!”
“我操兄弟必须帅啊!”贺隽的尴尬劲还没过去就立刻跟了一句,随后被程风围着左左右右地看,那一丝丝羞涩迅速退去,被吹得鼻子都快翘上天了,志得意满地允许程风观摩他继续变帅的全过程,甚至矫枉过正地想要这群人全留着看他贺小少爷的英姿。
不过这里人太多无寻不好发挥,桁鹄把其他人都赶回了一楼。
“纹身的那是你朋友吗?”桁鹄端着前台雨季泡的咖啡靠在墙上,笑眯眯地看着晟铄。
后者点头认下,抿了口水之后没忍住笑出声:“之前跟你说过,和我在一家拳馆,老被虐的那富二代傻小子。”
“有钱人家的小孩有几个是真楞?他只是不乐意跟你们玩心眼子。”桁鹄说话像叹气,“也挺好,放宽心多交几个真心待人的朋友没坏处。”
“我今年交的朋友还少吗?”晟铄笑笑,“倒是你,每天窝在这里,跟这几个叔叔阿姨一起玩,都没有年轻人的朝气了。”
“哎会不会说话?谁是叔叔阿姨,嗯?问问桁鹄他的钱是谁给发的。”秦屿耳朵贼的很,恶狠狠地往他脑袋上弹了个费列罗。
“那当然是桁鹄自己赚的。”晟铄歪头接住,迅速把纸皮撕开塞嘴里。
不吃白不吃。
桁鹄笑着看他:“我朋友也不少,有屿哥无寻,还有你和小风呢。”
晟铄不吃他这一套:“‘多交几个朋友没坏处’,这可是你刚说的,不能双标吧?”
桁鹄又把脸埋回咖啡杯里,不说话了。
每次都是这样,这人最擅长的就是当鸵鸟,不想回答就把脑袋埋进沙子里。
晟铄其实也没必要非要问出个所以然,但哪怕总会有些过界他也会忍不住关心桁鹄,就像桁鹄也总会忍不住关心他。
在被堂兄桁愿找回去之前,桁鹄在他家度过了不短的年头,两个年龄相仿的孩子总是有很多话能聊,聊东聊西,总会不小心触及对方埋在心底的东西。
他们有着相似的病因,或许是将对自己的怜悯投射到对方身上,这种往对方心窝子捅刀式的关心才能聊以慰藉。
可解铃还须系铃人,能救他们的从来都不是他们自己。
晟铄叹了口气,走去靠在秦屿肩上闭上了眼。
“困了?”秦屿的声音很轻,他动了动肩膀,让晟铄能靠得舒服点。
晟铄含糊不清地嗯了声。
……不是。
他俩确实有点问题吧?
坐在他俩对面的仝飏刺挠得不行,看着他俩哪哪都别扭。
虽然好兄弟靠一下肩膀没什么,但是这氛围?
这宠溺的声线?
要是自己靠贺隽的肩膀,后者用哄小姑娘的低音炮在自己脑袋上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