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还有卞喻凡,还有古德白那几个,上次何寻是事发突然我没注意到,那之后我也给南口加派人手了,只要我想我甚至可以在你们学校安排我的人……你觉得还有什么事是我做不到的吗?”
晟铄看着秦屿,斟酌着措辞:“屿哥,我没有要否定你的意思,只是……意外是不管做多少准备都会来的。”
“你他妈放屁。”秦屿冷了脸,“你掺和的那些事是意外吗?替人寻仇报复?带头群殴?蹲局子了还他妈只敢找韩奇捞,这些他妈的可能是意外吗,啊?”
看到晟铄的表情变化,他呼出一口气,胳膊支在桌子上揉着太阳穴:“我很想知道到底是谁给你们的错觉,让你们觉得我是个很好糊弄的人。”
“我混了八年,装酒囊饭袋装了十年,你们凭什么觉得我连你们这两个小屁孩都看不穿?”秦屿说着,觉得自己今天被气笑的次数属实太多,他咬牙切齿地指着晟铄,“你他妈是想让老子再扇你一次吗?”
看他这样子,晟铄之前被扇过的地方隐隐作痛。
……毕竟这人是真的做得出来。
“那边真的没问题吗?”李恳拉着仝飏袖子担心地问,“他俩不会打起来吧?”
仝飏有些头痛地看着那边剑拔弩张的两人,明明走之前氛围还不错的,怎么现在突然变成这样了?
“如果他俩打起来,你最好还是下楼找贺隽一起来。”钱哆莱也在旁边暗中观察。
楼上这三人基本都没什么战斗力,仝飏长这么高个也不是为了打架的,虽然有学过一阵子散打,但作为一个热爱和平的人士,他现在顶多让自己被打的时候不会那么疼。
晟铄那种看着打架就很猛,他绝对打不过。
李恳比他矮一个头,跟比仝飏矮半个头的钱哆莱站门口守门只能起个吉祥物的作用。
贺隽为此操碎了心,给他俩配了两小瓶辣椒水,如果真出什么事好歹能保护一下自己。
不过好在那边僵持的氛围很快被秦屿的手机铃声打断,他低头看了眼,起身出门走上露台。
太好了,简直是完美的危机公关。
仝飏的视线扫过晟铄,却见刚才梗着脖子目送秦屿的晟铄脸色发白地捂着肚子,把脑门顶在桌子上大喘着气。
犹豫了一下,他立刻用对讲机叫贺隽上来。
晟铄确实没有因进食问题引发过胃病,他的胃痉挛是情绪性的,就刚才跟秦屿吵了那么两句,现在整个胃像是被拧起来一样,喘气都难受。
“嗯,我跟晟铄吃完这顿饭就回去,”秦屿打着电话,突然看到一脸着急跑上来的贺隽,又下意识看向店内,没忍住爆了句粗口,“操,晟铄这欠揍的玩意儿……你晚上直接去酒吧街找我吧,晟铄胃病犯了。”
他走回店内时贺隽已经把晟铄挪到长沙发上侧躺下了,一名女仆在旁边给他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正打算给他喂。
看到秦屿过来,贺隽立刻站起身:“屿哥,他……”
秦屿抬手制止,从晟铄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板药,拿过温水掰开他嘴喂了下去。
“不用管他了,你们去忙你们的。”秦屿揉着眉心坐到旁边,“我们桌上的东西收了吧,麻烦再帮我倒杯热水。”
贺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不知道是放心不下晟铄还是不想回楼下站岗。
女仆动作很快,把热水送来后也贴心地没再过来打扰。
秦屿看着晟铄发白的嘴唇,重重地叹了口气。
晟铄的胃病是心因性的胃痉挛,发病可能因为压力、焦虑或者大喜大悲,秦屿并不清楚自己刚刚哪句话刺激到他了。
晟铄这病情自从上高中后就愈发频繁,吃药吃到效果逐渐变差,从最初半小时就能恢复如初,到现在几乎要两三个小时才能从剧痛引发的虚脱之中缓解。
秦屿和韩奇不是没想过给晟铄脱敏,但即使他除了这唯一的胃病之外并没有其他心理学疾病,他依旧很抗拒去看心理医生,也并不认为自己抗不过去。
秦屿到现在也没想明白晟铄的应激点到底在哪里,说是那个一直困扰他的人吧又不完全,毕竟他刚刚完全没有提过那位同学。
晟铄可能是虚脱得难受,也不择席了,直接一觉睡到八点半关店。
去收拾桌子时仝飏路过扫了两眼,晟铄还在那躺着,秦屿也一直维持着沉思的动作没变,一下午就只喝了两杯水。
别是秦屿给晟铄药死了想了一下午怎么抛尸吧?
仝飏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注意到晟铄转醒,快走两步回更衣室给贺隽发消息,让他收拾完下面赶紧上来看看晟铄。
“你在这坐了一下午吗?”晟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秦屿呼出一口气,拧着僵硬的脖颈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