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愧疚是实打实无法被三言两语抵消的,只要那个人还觉得他是罪人,那他就永远逃不开。
即使他在法律上已经宣告无罪。
视线中出现了那双没有血色的手,晟铄回神,极其缓慢地眨了下眼,看着仝飏蹲在他面前,拿走他手上的冰袋。
“云舒阿姨没有给你拿毛巾吗?”仝飏看着已经有些发白的皮肉,皱了下眉,伸手拨开往他身上爬的小猫崽,“这样会冻伤的。”
“别怪她,是我一直拉着她说话她才忘记的。”晟铄伸伸腿,“没事,我皮糙肉厚。”
仝飏懒得搭理他,伸手覆上他的膝盖。
晟铄顿时噤声。
仝飏的手看着没血色,但手心是温暖的,丝丝缕缕的暖意从皮肤渗入骨缝,舒缓了原先因寒冷造成的刺痛。
从他的角度看,仝飏眉心微蹙,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专注地看着他的膝盖,像是在做什么精密手术一样。
有点太gay了吧!
不不不仝飏肯定就是这种超级大好人,而且帮忙帮到底嘛。
这很正常!
为了消除这种微妙的尴尬,晟铄把目光投向正在地上托马斯回旋的小奶牛猫。
仝飏其实也发现了这种微妙的尴尬,但他也不能突然抽开手,也不能让微量微妙的尴尬变成巨量羞耻的尴尬。
刚才想问的问题在他离开这个房间时消失殆尽,他对晟铄的过去是很好奇,那也并不意味着他一定要去逼问晟铄。再说他现在已经有一些头绪了,知道答案只是早晚的事。
为了让自己快点从尴尬中脱离出来,仝飏开始仔细研究晟铄的小腿。
想想败兴的大学课程!
想想这个膝盖和小腿肌肉走势。
……诶还挺好看的。
晟铄一看就有在练腿,而且因为本身体脂率低,腿并没有练得很粗,而是有着清晰的线条感。
真挺好看的。
仝飏画了半个学期的素描肌肉记忆要破壳而出了,看到这么完美的模特怎么能忍住不趁机摸一下线条走势!
但是很怪!
……但是真的忍不住!
仝飏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伸手摸了一下晟铄的小腿。
晟铄:“……”
仝飏:“……”
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仝飏不敢抬头,晟铄倒是敢低头,不过一脸震惊且恐惧。
晟铄:“兄弟,我不搞这个。”
仝飏:“……我也不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