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他干什么?”桁鹄依旧很警惕。
晟铄抬头看了他一眼,桁鹄的刘海太长,这个角度把眼睛挡得严严实实,但能看到他抿紧的嘴唇:“你怕我对他怎么样吗?”
“怎么可能,我是怕他对你怎么样!”桁鹄立刻说。
“我是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子。”晟铄皱着眉,“什么样的人能让你连着做这么多年噩梦?什么样的人能睡一觉起来当爹了对家人做这种事?”
“你不需要知道他长什么样。”桁鹄的语气很强硬,“他不重要!”
“他不重要你不和其他任何人深交?他不重要你想着从这里离职跑到别人不认识你的地方?”晟铄生气了,一拍桌子也站起来指着桁鹄鼻子,“咱俩认识他妈多少年了,我还不值得你信任吗!屿哥他们还不值得你信任吗!”
大概是因为刚喝的那点酒劲上头得厉害,桁鹄一巴掌拍开快顶到他鼻尖上的手指:“我信你们我不信那个狗东西能做什么好事!他是反社会人格,你他妈都不知道他能做出来什么事!”
“你列举一下让我听听,我他妈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我跟你住一起这么多年我能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反社会,他不就是个会纵火吗!他他妈还能对我们怎么样!”晟铄急了,伸手拽住桁鹄领子,开始口不择言。
桁鹄用力攥住他抓着自己领子的手,眼里满是震惊:“晟铄你疯了?等他真做出来就他妈晚了,还‘不就是’?你从火场里逃出来过吗?你见过一整栋楼房就因为他的一念之差全烧毁的样子吗!他敢纵火,还有什么可能是他不敢的吗!”
“他能做出来什么事?他能比我操蛋吗!他有害死好朋友的妹妹……”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小小的包间里响起,晟铄直接跌坐到椅子里,头偏到一边。
一开始的晕眩感过去之后半边脸颊都火辣辣的,不知道为何流出的生理性泪水从眼眶里掉在桌上。
啪?
被打了。
他不可置信抬头,对上的却是脸色苍白、手还在颤抖的桁鹄泛红的眼睛。
“明明不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老是要说这种话?”桁鹄抓住他领子狠狠一扥,“晟铄你个臭傻逼,你装个屁的逼,桁绍奎敢把这条街都烧光,把华青跟你跟他妹一下子全弄死你他妈敢吗!”
骂完这句,桁鹄把他往后一扔,摔回椅子上扶着脑袋不吭声了。
眼泪还在流。
晟铄没被人扇过巴掌,在他最混蛋的时候秦屿用手和他脸贴贴的力度跟这一巴掌相比只能算是轻拍——桁鹄完全没收着劲,这一巴掌打得他整个脑袋现在都在嗡嗡响。
他现在很想喊一句“我妈都没有打过我”但是他觉得他要是喊出声来桁鹄估计能给他来个对称设计。
桁鹄看着挺瘦的咋能有这么大劲啊!
“我操啊……”晟铄皱着鼻子慢慢滑到椅子上坐下,“老子脸歪了。”
“傻逼,我真该把你嘴打烂。”桁鹄抹了把脸,转手从身后冰柜里拿出一包雪莲扔给他,“敷上。”
晟铄拆开袋子,往嘴里塞了一颗。
桁鹄气笑了,拿过袋子往自己嘴里也塞了一颗。
又沉默了一会儿,晟铄叹了口气:“对不起,我刚才发神经了。”
“看出来了,傻逼。”桁鹄没好气地说。
能把一年说不到十句脏话的桁鹄气到这个程度,晟铄觉得自己也是个人才。
说实话,现在冷静下来之后,他都不知道自己刚刚到底是怎么能从桁绍奎干的破事跳到这里的。
真是想到哪说到哪了……
情商呢!脑子呢!
“对不起。”他叹了口气,把脑门往桌子上磕了两下,又道了一次歉。
“……行了,原谅你了。”桁鹄抬手做了个平身的动作,“别把脑门也磕肿了,我知道你是关心则乱才口不择言。”
“我确实是……借越了。”晟铄把脸贴在桌上,委屈巴巴道。
“那个字念僭,鸡一安僭。”桁鹄说,“你文盲吗?”
他这句话说的太正经,晟铄直到看到桁鹄一脸认真才反应过来他是真的在对自己的学历进行质疑。
晟铄:“……你认真问吗?”
桁鹄:“当然啊。”